“我等遵命!!!”
段煨和樊稠立刻领命退下,崇德殿内的西凉军将士顿时少了不少。
李儒这时沉声道:“太傅,你磨磨蹭蹭干什么?立刻前往龙椅上,取下废帝的玉玺和印绶,转交给新君!”
袁隗这时候脸色挣扎,却迫于形势所逼,一步步向着丹墀上的龙椅靠近!
就在此时,越骑校尉伍俘直接拔出匕首,大吼道:
“诸位!这是北军五校倾巢出动攻打皇城城门的声音,城门司马答应以死报国,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我们攻破皇城轻而易举!
“国家养士三百七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还不出手更待何时?!为北军五校攻入皇宫里应外合,合力出击,斩杀西凉贼子!”
言毕,伍俘直接对着就近的一名西凉军将领杀去,正是伪装成‘王方’的白虎。
白虎心下有些无语,你特娘是不是脑子有病?对友军出手?当然白虎也知道五校尉不知道他们厂卫潜伏其中,也只能拔刀反击!
“杀!——”
“国家养士三百七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西凉贼子,我跟你们鱼死网破!——”
伍俘出手后,崇德殿周围的侍卫,黄门侍郎中一些禁卫军,甚至官员中不少汉室忠臣,都挺身而出,以死报国,对西凉军将士们大打出手,以至于崇德殿出现了混乱。
在大汉哪怕是儒生,那也是习练君子六艺的“文武全才”,还不是未来的腐儒。但因为不能剑履上殿,不少直接就近取材,对西凉军将士进行反击。
北军五校尉在皇宫中也安插不少人手,随着段煨和樊稠抽调兵马驰援城门,他们暴起发难,竟一下子压住了西凉军将士的声势。
这个局面,令何太后顿时挺直腰杆,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弧度:“哼,天佑大汉!!!”
东厂和锦衣卫在混战中,都在考虑要不要临阵倒戈,直接随着伍俘他们暴起发难?!
但曹正淳和四大指挥使没有下令,厂卫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装模作样与五校尉的兵马交手。
眼看着五校尉都要政变成功的时候,意外却忽然发生了!
带兵离去的段煨和樊稠,竟去而复返!
在他们的加入下,伍俘等五校尉顿时不支,节节败退。而后竟被西凉军将士强势镇压了!
直到这时候,伍俘等人这才明白,这不过是西凉军的“引蛇出洞”之计!
伍俘被‘王方’擒获,还在破口大骂:“乱臣贼子!城门已经被我们控制,等北军五校大军杀入,定要将你们五马分尸!!!”
…
“你口中的城门司马是夏门守将周铭吧?不怕告诉你,我们西凉军早已发现他的歹心,今晨派人将之入狱了。
“所以,北军五校就乖乖待在城外,等新君登基后听候发落吧!”
李儒被牛辅等西凉军将士保护着,这时闻言,杀人诛心的说道。
这令伍俘大惊失色,不敢置信!
皇城有十二座城门,自然有十二位城门司马,由城门校尉统帅。他们收买的正是夏门守将周铭,这本是机密,如今却被李儒一言道破!
这意味着,西凉军真的提前发现他们北军五校的密谋?甚至,已经解决了他们收买的城门司马周铭?
如果没有周铭打开城门,北军五校如何入内?!
强攻?!
哪怕蚁附战术,也需要旷日持久才能攻破。而这个时间段,西凉军已经完成废立,面对新君登基,他们北军五校又该如何应对?!
人性经不起考验,刘辩和刘协都是先帝之子,北军五校尉会不会心生异心,选择拥立刘协?!会不会被西凉军离间瓦解?!
完了!!!
全完了!!!
这让伍俘万念俱灰!
那些随之出手的汉室忠臣们,也瞬间希望破灭,心如死灰!
被西凉军控制的禁卫们,也为今日兵变的功亏一篑而泣不成声!
“天不佑我大汉啊!!!”
坐在上首垂帘后的何太后闻言,身躯一个酿跄,竟坐不住倾倒下来,哽咽流涕起来,哪里还有方才的自信!
难道……他们的算计……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
李儒见此情形后,心下有些冷笑!
城门校尉伍琼,监控十二城门司马,自然察觉出城门司马周铭的异常。而伍琼与袁氏关系密切,早已将情报交给袁隗。
昨日李儒与太傅商议的时候,太傅答应赦免西凉军,而他们西凉军也答应继续行废立,袁隗也将这份情报告知。
但李儒没有选择立刻出手!
而是等到今日北军五校倾巢出动,想要里应外合的时候,这才果断下令拿下城门司马周铭。同时在崇德殿内陪伍俘等人演一场戏!
这就是诱敌出击、引蛇出洞,避免他们隐藏在暗中难以剿灭!
如今钓出伍俘等同党,可谓是一网打尽!
这个小插曲过后,李儒顿时放心下来,至此,西凉军行废立再无阻碍!
李儒望着止步犹疑的太傅袁隗,不介意陪他饰演“忠臣戏码”,沉声冷喝道:
“太傅,你还在磨磨蹭蹭干什么?!立刻将废帝刘辩扶下御座,解除玉玺和印绶转交给新君,吉时已到,立刻完成废立仪式!”
“呜呜呜……”
太傅袁隗哽咽流涕的来到刘辩面前,他声泪俱下,令满朝百官悲痛不已,令伏诛的伍俘等人痛彻心扉,崇德殿内回荡着沉痛的气氛。
袁隗啜泣道:“陛下,臣等无能!臣要取下您的玉玺印绶了……”
袁隗一副忠君爱国、却被形势所逼、迫不得已的姿态。但刘辩知道内幕,知道袁隗与李儒的协议,知道袁家的狼子野心,他不觉得感动,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望着袁隗伸出来的手,刘辩没有任何反应,他想要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或者装作情绪失控的样子,但最后,他只是表情冷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太傅,朕不想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