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中午的,鬼才来武的,跑圈不得累死去?
李恒说:“文的。”
教官问:“唱歌还是跳舞?”
当然是唱歌了,这东西他拿手啊,高考前还带领225在司令台献过丑呢。
教官亲自点歌:“革命歌曲,洪湖水浪打浪会不会?”
这年代要是谁说不会革命歌曲,那肯定是政治错误,唱不唱得好是另一回事,当然是说会的。
迎着两个方阵的注目礼,见惯了大场面的李恒倒是不紧张。
只见他酝酿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开唱:
洪湖水呀浪呀浪打浪啊
洪湖岸边施是呀嘛是家乡啊
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
晚上回来鱼满舱啊,啊
李恒开口就是王炸,不仅唱功了得,还感情细腻到位,把歌曲中那种对家乡的眷恋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表达地淋漓尽致。
一曲完毕,不但俩教官大声吆喝:“唱得好!”
两个方阵的鼓掌更是“啪啪啪”持续了许久。
李恒瞄眼罪魁祸首柳月,发现这妞竟然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即使这丝笑容一闪而逝,很短暂,即使这一丝笑不那么明显,但还是被李恒捕捉到了。
奶奶个腿的!
果真是看自己过得太舒服了,陷害自己来着。
回到队伍里,李恒一个劲逮柳月猛瞧。
但柳月是谁?
她从小到大被异性盯着看多了,早他妈的习惯了,面对李恒的不怀好意眼神,根本不为所动好吧。
李恒看了好久,眼睛都看累了,最后一无所获,这姑娘也没露出破绽去表演,只得放弃。
晚上政治考试,检验这个月的学习成果,李恒虽说上课不认真,但做题绝对是速度最快的那一个,做完检查一遍,时间还剩一小半。
见他起身交卷离开,柳月歪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会,随后也跟着交卷出教室。
一前一后到了楼梯拐角时,后面的柳月叫住了他:“李恒,等一下。”
李恒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也交卷了,侧身问:“连长,什么事?”
柳月来到近前,双手交迭在小腹位置,乖乖站好,并糯糯地自我介绍:“我叫柳月。”
李恒说:“我知道,连长。”
闻言,柳月眼睛笑眯了眯,“上回开班会时,你自我介绍说会笛子和二胡。
后天下午,军训比武过后有文艺汇演,你代表我们9连出个节目吧。”
四目相视半晌,李恒问:“班上那么多人会才艺,为什么找我?”
柳月毫不避讳:“你形象佳,气质好,才艺也很出挑。”
李恒摆摆手:“找胡平,他形象也不错,还弹得一手好吉他。”
柳月说:“军营找不出吉他,二胡却有不少。”
李恒转身要走。
柳月扫眼四周,见楼梯过道都没人,干脆两步走到他前面,拦住他:“胡平这人不靠谱,我不想找他。”
胡平为什么不靠谱?
当初军训场跟他换位置的事一暴露,班上人谁不知晓胡平的狼子野心?
记得柳月当时还回头冷瞅了眼来着。
李恒沉吟道:“那你自己上,你条件不赖。”
柳月说:“我是文艺汇演主持人。”
见他惊讶,柳月眯笑道:“看沪市电视台的新闻联播,我妈妈是播音员,从小耳濡目染。”
李恒下楼,她跟着。
李恒继续走了一段,她还跟着。
李恒最后无奈,“行了,别跟了,帮我准备一把二胡。”
柳月说:“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李恒眼睛瞪圆:“呵,合着你跟我玩先斩后奏这出戏码?”
柳月解释,“文艺汇演名单我认真分析了一遍,唱歌、小品、朗诵、魔术和跳舞类节目都有,就缺你这种乐器表演者。
倒是有女生会弹钢琴,但军营没钢琴,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还有.”
李恒顺口问:“还有什么?”
柳月说:“出发前,导员曾跟我说过,要是文艺表演找不出人,就找你。”
李恒错愕,“你和导员很熟?”
柳月说:“不是很熟,但从小就认识。”
李恒又问:“二胡很好找?”
柳月说:“有些首长平时的爱好就是拉二胡,不仅如此,口琴、长笛等这种传统乐器,部队文工团都有。”
李恒点点头,朝宿舍走去。
柳月在背后喊:“你打算演什么曲目,我好写上。”
李恒没说话。
见状,柳月从包里掏出一瓶汽水,赶上来塞给他。
李恒斜她眼,还算有点诚意,知道坑完自己准备了汽水,思索片刻道:“就二泉映月吧。”
“二泉映月?”
这回轮到柳月有点吃惊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不要换一曲?
毕竟二泉映月这种经典曲目想要演奏好难度可不小啊,不是一般人能把握的。
李恒挥挥手:“我7岁接触二胡,你要是信不过就换人。”
说罢,李恒没再理会她,直接回了宿舍。
晚上,等到胡平几人回来,正在看书研读文献资料的李恒伸个懒腰,想起什么,于是问:
“对了,老胡,问你个事。”
胡平脱鞋上床,“老李,什么事?”
李恒问:“你平常有看电视的没?知道沪市新闻联播的女播音是谁么?”
胡平问:“你问男的?女的?”
李恒说:“女的。”
胡平回答:“有两个,一个还是我本家,叫胡玥,另一个叫黄煦晴。”
话到这,胡平贼眉鼠眼补充一句:“这黄煦晴很有涵养,在我们沪市十分有名气,我们那很多大老爷们平常最爱收看她播报的《新闻联播》。”
这时最后进门的郦国义搭话:“我知道,这黄煦晴我看到过,暑假我去舅舅家玩,在电视里见过这女人,确实是一个中年尤物。”
唐代凌说:“人家都中年了,能当你妈了,你还这样说人家,积点德。”
郦国义举手投降,“老唐,我这是夸赞,夸赞,褒义词你懂不,中年还能当尤物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我要是40多岁了,你还真心夸我尤物,我立马跪下叫你一声爹。”
众人听得笑趴了,这他娘的就是一活宝。
眼看军训还有一天就要结束,忽然有一种舍不得情绪在寝室蔓延。
周章明说:“累是累了点,脚都磨难了,但收获不小,我感觉自己强壮了一圈。”
李光道:“昨天我称了,瘦了8斤。”
李恒问:“怎么会瘦这么多?”
李光操蛋表示:“我也不知道,我天天吃得不比你们少,但就是爆瘦,妈蛋!我好不容易暑假才长点肉,这回全没了。”
胡平说:“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罚跑150圈,把全校女生看了个遍。”
郦国义听得猛地一拍大腿,哀怨:“老胡你不仁义,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咧,咱们是兄弟啊,我乐意陪你一起罚跑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胡平从床上探出头:“少不了你的,我已经和11连那女生取得了联系,到时候咱们两寝室争取做联谊寝。”
李恒问:“老胡,你下手这么快?”
胡平嘚瑟道:“不是下手快,前两天在外面散步时,偶然碰到了,我发现她旁边的同学我眼熟,一番介绍,才晓得是我初中同学。”
“我靠!你这是出门踩了狗屎运。”李光眼红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