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四合院,三人先是各自洗澡,然后又抓紧时间排练了几遍《故乡的原风景》。
余淑恒显然早有准备,早就备了一台钢琴在这,不过相比周诗禾的施坦威D274,这临时用的要差上不止一筹。
下午6点过,由于外面的雪太厚,三人没有去外面吃了,余淑恒打电话叫人送了一些食材过来。
李恒亲自下厨,三人围坐着吃火锅解决的晚餐。
晚上周边邻居都回来了,不好练习曲目,百无聊赖地李恒抱着座机打发时间。
见状,两女很是有眼力见地离开了客厅,去了最里边的卧室聊天。
他先是给鼓楼那边的爸妈打电话,问身体情况如何,问子衿在不在?
得到的回复是:子衿前晚和昨晚在那边过的夜,但今天回了陈家,说钟岚娘家有人过70大寿,必须得过去。
第二个电话,他打给老家,询问大姐一家情况,询问新房子盖得如何?
大姐在电话里高兴回复,说房子已经盖好,就等着爸妈回去过火了。
第三个电话,他脑海中浮现出王老师的身影,但电话没人接。
稍后他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星期一,老师作为班主任,晚上肯定在班上镇守课堂纪律,估计不在家。
好吧,润包子平时喜欢串门,最爱去两个地方,一个是音乐老师家,一个是医务室。
第4个电话,他打给《收获》杂志社,结果无功而返,连着三通电话都说忙线,打不通。
第5个电话他没打了,有那么一瞬间想打到宋妤家里去,但也就想想而已,放弃了。
把红色听筒放回去,李恒敲开里边卧室门,迎着两女的眼神问:“两位美丽的女士,会打扑克么?咱一起打扑克。”
余淑恒问:“打牌不是要4个?我们三个怎么打?”
李恒嘿嘿一声,找出一副扑克牌,走到两女旁边坐下,“来,我教你们斗地主,这牌三个人就可以打。”
一开始,他得意洋洋,连赢了10多把。
余淑恒学会了套路后,说:“打点钱更有意思。”
周诗禾没反对。
李恒心里乐开了花,这不是给自己送钱?这种好事哪有反对的?
三人商量一番,一毛钱的底,不限炸。
结果!
结果他妈的后面输了一晚上,输了90多块,全被手气逆天的周诗禾赢走了。
试问,人家动不动双王带两炸,动不动双王四个二,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纸老虎!
他倒是会点手法,但都这么熟了,也不好意思耍诈啊,最后只得仰天长吁短叹:这周姑娘正处于新手保护期唉,有上天眷顾,打不过打不过!
晚上12点一过,睡眠闹钟就响了起来。
余淑恒放下牌,意犹未尽地伸个懒腰:“我今晚就赢了6把。”
李恒问:“输多少?”
余淑恒说:“34块多点。”
李恒送上祝福:“老师恭喜恭喜,小输即是赢。不像我,一晚上只赢一把,输了97块8毛。”
周诗禾眼角含笑,温婉说:“明天我请两位吃饭。”
余淑恒发话:“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8点半去彩排。”
李恒和周诗禾相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离开了余老师的房间。
简单洗漱一下,李恒回了临时安排的房间,还别说,被褥什么的还挺高级,全是蚕丝棉被,入手很轻盈,但十分保暖。他躺上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个晚上,他做了很多梦。
梦到了初中打架,梦到了子衿和肖涵为自己在初中课堂上互掐,还梦到了高考。
最不可思议的是,高考考场上,前面是宋妤,左边是麦穗,右边是肖涵,后面是子衿。他自己被当成饺子给包圆了。
发卷的时候,麦穗当着三女的面,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给他,上面写:李恒,我爱.!
只是!
只是纸条还没看完,李恒就被人摇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女声:
“李恒,李恒。”
梦里的李恒怔了怔,感觉声音有种熟悉感,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有一个黑影正站在床边。
怕吓到他,女声率先自报家门:“李恒,是我。”
“诗禾?”他反应过来问。
“嗯。”
其实,李恒刚才已经被吓到了,头皮正发麻。
按老家习俗,他用右手扫了扫三下额头,道:“你拉开灯说话。”
“好。”
她在黑夜中摸索一番,两秒后,电灯亮了。
李恒这才看清楚她,穿一身睡衣,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估计是被什么吓得不轻!
他急忙问:“你这是怎么了?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肯定是遇着事了,要不然以这姑娘的性子,大晚上的不会轻易来找自己。
周诗禾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恒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拍拍床边:“太冷了,你先披上,坐下说。”
周诗禾没抗拒,依言披上棉衣外套,迟疑一下,最后还是坐在床边说:
“李恒,我做了个梦。”
“鬼压床?”李恒条件反射式的发问。
周诗禾摇头。
李恒问:“噩梦?”
“嗯。”
周诗禾嗯一声,扫眼门口,想说又不敢说。
见状,李恒伸手拍拍她手臂,“没事没事,我在这。”
缓一会,她才徐徐开口:“我是一个比较认床的人,换新床要半天才勉强适应。
但才眯一会,就梦到房门口挂着一具尸体,穿着古代清朝的衣服,红色鞋子吊在半空,吐着舌头对向我.”
李恒听明白了:她做鬼梦了,梦到她房门上曾吊死过一个人,还连着做了两次同样的梦。
李恒伸手帮她扫了扫三下额头,问她:“以前做过鬼梦?”
“没有,我以前不信这些。”周诗禾说。
面面相视一会,李恒明悟,在惊慌之下,这姑娘怀疑那房间的门口可能以前真吊死过人。
对于这种事,他倒是有几分信,毕竟四合院都是老房子来着,几百年传下来,哪间院子没去过老人?
或者说,还不一定是老人。
李恒看下时间,3:27
尚早。
他道:“你一个人不敢睡的话,我送你去余老师房里。”
周诗禾说:“余老师房里有人。”
李恒声音不由提高几个分贝:“有人?谁?”
周诗禾眼神古怪地看了看他,“一女的,一个人来的,就是今天接机穿灰色外套那个,似乎和丈夫吵架,喝了很多酒。12点半左右过来的。”
李恒八卦一句:“知道为什么吵架么?”
周诗禾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为了余老师。”
李恒眉毛一挑,猜测:“难道是女人丈夫以前喜欢余老师?今天在机场看到,然后这女的回去吃醋吵架了?”
周诗禾思绪被他带偏了,说一句,“好像是曾追过余老师5年。”
李恒蒙圈:“我怎么没听到?”
周诗禾说:“你应该睡着了吧,在门外叫了好久的门,哭哭啼啼,余老师还安慰了一个多小时。”
李恒脱口而出:“那今晚你怎么办?”
周诗禾凝望着他,没出声。
李恒指指自己床铺:“那,要不你上来睡?”
周诗禾眼帘下垂,依旧没声。
李恒道:“别误会,你睡我床,我去你那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