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用眼角余光瞅他眼,再次出发,目的庐山村。
往前走一段后,李恒在后面突兀发问:“诗禾同志,你那么聪明,还是女人,帮我参谋下,以你们女生的角度分析,你说戴清会不会跟魏晓竹说我们躲在树后的事?”
周诗禾没理会他,自顾自走。
见状,李恒一时没跟上去,莫名留在原地。
周诗禾继续走,匀速走出十来米后,她放慢了脚步。
当走出二十来米后,她又停在了路边,端直身体目视前方,也不回头。
还别说,纤细的身影在黄昏中显得十分娇弱,楚楚动人,别有一番味道。
隔空对峙着,一个看空气,一个看她,两人思绪繁多,心思各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风力增大、吹得路边树梢哗哗响时,李恒终于回过了神,默默走上前。
听着脚步声靠近,周诗禾眼皮下垂,也动了,在前面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庐山村巷子口,她才温婉开口问:“戴清喜欢你?”
李恒没有用绝对的语气:“这只是我们两个联谊寝的猜测。”
周诗禾问:“你在给她保留面子?”
李恒缓沉道:“说好的默契呢,不要点破行不行?我在你面前本来就是个透明人欸。”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嘟了嘟,但还是有一丝浅笑在嘴角隐晦闪过,“戴清不会说。”
李恒问:“这么确定?”
周诗禾轻巧嗯一声。
李恒表示:“那我就放心了。”
进入庐山村,四周一下子清净了很多,两人的踏踏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透出一股奇特韵律,她轻声细语问:“听说张兵结过婚了?”
李恒看了看她背影,好奇问:“在我印象里,你一向不八卦的,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周诗禾说:“刚才看到白婉莹有感而发。”
李恒道:“老张来上大学前就结了婚,现在孩子都两个了,一男一女。”
周诗禾说:“那挺遗憾的。”
李恒问:“你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超越了友谊?”
周诗禾说:“白婉莹不好讲,但张兵应该是有的,不过他能克制内心的欲望不过线,也值得钦佩。”
李恒听完默不作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感觉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告诉自己:张兵因为家庭克制住七情六欲,纵使思想开过小差,也依旧是一个好男人。
她在隐喻,用张兵隐喻自己。
就说嘛,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提起白婉莹和张兵咧?
其中必定有因由。
谈话到这中止了,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无声无息中终于捱到了巷子尽头。
此时26和27号小楼门窗紧闭,漆黑一片,没人在家。
倒是巷子右边的24和25号小楼灯火通明,还有婴儿哭啼。
李恒站定:“一个人怕不怕?”
周诗禾掏出钥匙开门:“付老师和陈姐在家,还好。”
还好,是一种委婉说辞,就是有点胆怯的。
但她现在也没办法。
李恒记得在京城时曾听她说过,不太喜欢年久的建筑,一般时间长了的房子都经历过生老病死。
他再次抬起左手腕瞧瞧手表,道:“我去余老师家看看,看看麦穗情况。”
周诗禾说好。
两人分开,一个进屋,一个喊开了25号小楼的院门。
开门的麦穗,让她有些意外,又不意外。
隔门相对,李恒鼻子嗅一嗅:“你这是喝了多少?”
麦穗娇柔一笑:“不知道,大概两杯半白酒。”
李恒问:“余老师也是?”
麦穗点头。
李恒跟她进屋,进到25号小楼二楼。
果不其然,余老师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喝醉了,正躺在沙发上熟睡。
李恒打量一番余老师,“你刚才在守着她?”
麦穗说:“看你们都没回来,我就一直呆在这边。”
李恒想了想,弯腰横抱起沙发上的人儿,抱到了主卧,平放到床上。
麦穗在旁边全程注视,没做声,反而把窗户玻璃打开透气。
李恒提醒:“外面闷得厉害,可能要下大雨了,雨可能会飘进来。”
“我知道。我只开一条缝,等会如果下大雨了,我再过来关上。”麦穗如是回应。
做完这一切,两人离开了25号小楼。
在巷子中央,李恒把周敏的出国践行宴简单讲了讲:“你先陪陪诗禾,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
“好。”麦穗应承。
李恒走了。
走到校门口时,他才想起自个没打伞。但都这了,他懒得再折返回去,加快步子赶往老李饭庄。
刚刚好,他到的时候,来参加宴席的人都到齐了。
粗粗一扫,有十三四个人,基本是统计2班的人,女生占大多数。325的周章明、张兵也在。
看他出现,周章明伸手大声招呼:“老李,这边。”
李恒循声走过去,挨着周章明和张兵坐好,压低声儿问:“周敏和老俪关系在班上平常也不错的啊,怎么没来?”
周章明和张兵面面相觑,前者偷偷在他耳边说:“和赵燕好之前,老俪曾经给周敏写过情书,可能让周敏嫌弃了。”
管理学院有两个班的美女是出了名的,一个财会1班,一个统计2班。
而在统计2班中,周敏的颜值可以排第二,紧随小王柳月。
当然,如若白婉莹没有残疾,那第二的位置当属她。
李恒惊奇:“还有这回事?我咋没听说。”
周章明骚一个眼神:“你是恒大爷,一个星期最多回寝室住一晚上,这种丑事哪能让你知晓。”
李恒乐呵呵笑,对旁边看过来的白婉莹夸赞说:“没白回寝室一趟,今天穿得很漂亮。”
白婉莹笑:“谢谢夸奖。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真来了。”
李恒道:“这种事怎么能开完玩笑咧,我和周敏关系一向不错。”
白婉莹说:“你身份不一样。”
李恒摇头:“你要是这样扯,那我以后在复旦大学就成孤家寡人了。”
白婉莹觉得在理,立马道歉:“好吧,我的错。等我将来有好事了,也给你发请帖,涨涨面子。”
“行啊,我等着啊。”李恒本想说等你结婚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光在寝室说过:白婉莹身体不治好的话,将来无法进行房事,更无法生育。
试想一下,失去了这两项基本功能的姑娘谁敢轻易触碰?
就算她生得再美,也没几个男人敢娶哇!好,退一万步讲,男生可能出于真爱不嫌弃,但男生家里呢?公婆呢?
在这年代,结婚往往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封建思想依然流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要过门,婆婆就会盯着你的肚皮,什么时候大起来。
李娴蹦跶一下过来了,露出满脸胶原蛋白娇滴滴喊:“师傅,我之前看到你和周诗禾了。”
“我们在散步。”李恒道。
“哎呀,好多女生在吃醋。包括我。”李娴用手指着她自己鼻子,声音故意嗲嗲的,可爱的笑容扑面而来。
李恒道:“吃吧,醋解腻。”
周敏过来问李恒:“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没?”
李恒问:“点多少菜了?”
周敏说:“事先点了19个。”
李恒摆手:“够了,再多也吃不完,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