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麦穗轻嗯一声。
李恒把卧室门关上。
麦穗昂首看着他,感觉到他要使坏,却也没阻止。
向前两步,李恒把女人搂在怀里,并低头吻住了她。
一开始,他只是浅尝辄止。
到得后来,他越来越大力,越来越放肆。
麦穗一眨不眨注视着他,随着他的贪欲一步一步加深,最终两瓣花蕊微张,两片红叶交缠到了一起。
相濡以沫,互诉衷肠,经历一番长久的亲吻过后,两张嘴终是分了开来,李恒右手轻轻勾住她下巴,俯视良久感慨说:“我的麦穗越来越美了。”
被吻动情了的麦穗柔媚一笑,眉角全是羞意,凑过去亲他嘴边一下。
“我要走了。”
“嗯。”
“看好家,等我回来。”
“嗯。”
两问两答后,李恒双手紧紧抱住她,用力把她往怀里靠,似乎想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仿佛受到他的召唤,麦穗也双手反抱住他,头埋在他脖子里,亲密无间地相拥。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静静享受这份温馨。
当余淑恒的声音在一楼响起时,他才松开她,再次依依不舍地低头过去。
麦穗这回比较主动,抬起下巴迎合他。
难舍难分地一吻,两人把所有感情倾注其中,尽其所有。
大约8分钟左右,快要窒息的两人才分离,离开了彼此的怀抱。
相视半晌,李恒弯腰拿起行李,转身走了出去,一句话也没说,头也未回。
伴随他的脚步声走远,麦穗好像全身力气被抽干了一般,软趴趴地靠着六门柜,呆呆凝望着对面化妆镜中的自己出神。
就在刚才,她得到了那份期待已久的吻。
这个吻,不是表面上的吻,而是内里投注的感情,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一天比一天依赖了,也越来越宠自己了。这是幸福且开心的事。
也是她迷茫的事。
毕竟这份感情终究无法浮出水面,无法光明正大面对宋妤,无法自豪地跟父母叙说。
就在她思绪繁杂之时,体态轻盈的周诗禾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靠着衣柜的闺蜜。
视线在她身上徘徊一趟,最后停留在闺蜜诱人的红唇上,周诗禾心下了然,猜到刚才这间卧室发生了什么事。
过去一会,她温婉说:“他马上出发,你不送送他?”
念头被打断,麦穗这才回过神,稍微整理下衣服,慌忙问:“他已经走了?”
周诗禾摇头:“在和付老师两口子道别。”
麦穗没说话,越过闺蜜往楼道口急急走去。
目光在卧室内巡游一遍,周诗禾看向整洁干净的床,看向那两个并排放着的枕头,脑海中自动跳出他在穗穗身上为所欲为的画面。
没来由地,她又想到了肖涵,想到了余老师。
他这样对待过余老师吗?
而一想到他和肖涵应该已经发生过关系,周诗禾垂落在裤兜的右手指头紧了紧,稍后也转身离开了卧室。
她并没有去楼下,而是来到了阁楼上,坐在穗穗亲手编织的秋千上。
居高临下望着李恒从26号小楼走出。
望着他和余淑恒一前一后踩着青石地板,消失在这条长长的雨巷尽头。
她突然想起了两句话,两句他在包厢拒绝王也的话:
我对周诗禾一见倾心。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阴霾已久的矮空终究是飘雨了,周诗禾葱白的手指伸到阁楼外边,远眺天际,任由雨水打落在手心,浸湿了粉色袖卷。
没过多久,魏晓竹来到了二楼阳台。
虽说和李恒关系比较近,但魏晓竹还是第一次来阁楼上,顿感好奇,打量一番秋千,打量一番紫色铃铛,她末了问:“诗禾,你怎么在发呆?衣服全湿了。”
周诗禾注意力回笼,会心一笑说:“想起一些事情。”
说着她发出邀请:“一起坐会。”
魏晓竹问:“秋千能承重两人?”
周诗禾说:“能,我和穗穗以前经常这样坐。”
听闻,魏晓竹挨着她坐下,再次提醒:“你衣服头发都被飘雨淋湿了。”
周诗禾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右手向后挽起耳畔迎风而舞的细碎发,问:“国庆你们有安排吗?”
魏晓竹问:“没有,你和麦穗有活动?”
周诗禾浅笑说:“也没,我和穗穗打算就在家里看电视,看会书。”
魏晓竹开口:“我到这边陪你们。”
周诗禾说好。
阁楼上的两女在闲聊,戴清则在客厅看麦穗整理沙发套,麦穗那细致又心甘情愿的模样,让她羡慕万分。
初中高中的时候,好多人夸她漂亮,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父母同样笑得合不拢嘴。
甚至,还有镇长妻子亲自托媒人到她家,想要把她谋做儿媳妇。
她父母满心欢喜,想要答应。但她果断拒绝。
她不想待在韶关那偏僻的山村,她想见外面的大世界,想要到外面寻找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
可到了外面后,戴清有点头晕,这座小楼就有三个比她漂亮的女人。
尤其是周诗禾,让身为女人的她都生不出任何一丝反抗之心。
如果说,李恒大作家身份没暴露之前,让她做小,她不屑一顾。
如果说,现在李恒提出想让她做地下情人,她可能会慎重考虑一晚上。
….
另一边。
余淑恒把车钥匙交给他,她坐在副驾驶上。
李恒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问:“老师去京城有事?”
余淑恒一开始没说话,等到车子来到主路,才似笑非笑说:“身子馋久了,怕我打扰你好事?”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但他哪能承认啊,李恒转移话题道:“我还以为我们会在蜀都汇合。”
余淑恒解释:“素云新婚丈夫过世了,我去看看她。”
李恒惊讶:“过年期间,在京城跟我们打牌的那个徐素云?”
余淑恒说:“就是她。”
李恒问:“好端端的,怎么会去世?”
余淑恒说:“素云丈夫在东京跟人争抢一名歌姬,对方输了不服气,在游轮出海游玩时,对方把游轮给炸沉了,同归于尽。”
李恒听了久久无声,没想到家世如此牛逼了,还是这么稀里糊涂挂掉了。
他问:“歌姬也挂了?”
余淑恒偏头死死盯着他侧脸,奚落说:“不愧是风流倜傥的大作家,关注点就是不一样。”
李恒:“.….”
他狡辩道:“不是为歌姬争风吃醋么,我就想知道两个男的挂了,歌姬有没有挂?”
余淑恒说:“也挂了。”
李恒本想问后面怎么处理?但觉得人都死了,貌似也只有赔偿一条路可以走了,于是没再深问。
余淑恒感慨:“素云人挺好的,没想到有此一劫。”
李恒问:“徐姐看起来应该是挺有自我主见的人啊,怎么会找个这样的老公?”
余淑恒反问:“什么样的老公?偷腥?找歌姬?”
李恒嘴巴嗫嚅,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余淑恒偏头瞧向车窗外,糯糯地自嘲:“以前我觉得自己眼光也毒辣,结果错的离谱。金屋藏娇一个,正牌女友一南一北,出门前肯定在卧室接吻吧,呵…今晚还有陈子衿陪床。”
李恒:“.…..”
他不说话了,一路用锁把嘴巴锁起来,无论她怎么蛊惑自己开口,就是不搭茬。
从沪市到京城,李恒头一次修炼闭口禅,时间倒也是过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