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心慌地瞄眼窗外,见到25号小楼门窗紧闭时,才骤然松弛下来,随着某人不断深入,她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也情动地抱住他后脑勺,脖子极力后仰地喘息。
某一瞬,李恒眼红红地把她抱进了卧室,平躺到床上,然后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麦穗害怕地说:“一楼门没关,晓竹随时会…”
“会”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没机会说出来,小嘴被红色信子填得满满的。
麦穗稍微调整姿势,并着的圆规开了几分叉,以为他会像前几晚那样贪欢到底的,不曾想他法式热吻过后,又松开了她。
她轻声问:“怎么了?”
李恒瘫软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你太迷人了,每次在你身上都是享受,也是另一种煎熬。”
麦穗听得有些内疚,接着翻个身子,从侧边抱住他。
卧室一时间变得沉默。
许久,许久,麦穗破天荒提到了宋妤:“你和宋妤,如今到哪个地步了?”
李恒道:“上回我想带她见我父母,她拒绝了。”
麦穗错愕,“理由是什么?”
李恒讲:“她说时间未到。”
短暂的两问两答过后,房间又没了声,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李恒不习惯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于是转移话题问:“叔叔阿姨如今在哪做生意?”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惦记着邹师傅那个批命,惦记着前世麦家发生的巨变。
只是非常遗憾,到现在他还没想起任何关于麦家巨变的有用信息,不知道是哪年发生的?也不知道时间地点,更不知道具体事变情况,子衿和宋妤极力封堵了他和麦穗之间的联系。
老实讲,以前,他总觉得宋妤有点过于谨慎了,以她的条件,世上又有几人能比得过?干嘛还担心他会出轨啊?
可今生他理解了,在麦穗这里享受到柔情蜜意后,他完全理解宋妤和子衿上一世的做法了。
假如他是铁做的,那麦穗内媚气质和目光流转间的满满风情就是磁石,一举一动都牢牢吸引着他,根本不想分开。
麦穗回答:“我电话问过,妈妈说在南方。”
只要不是去北方,两人就放心不少。这种感觉是没来由的。
就在两人谈心之际,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麦穗立马弹坐起来,慌乱地整理内衣,然后以最快速度穿上外套,并问:“我头发乱不?”
李恒侧头看着她背影,道:“还行,你就披着好了。”
麦穗听他的话,由于时间紧,果断放弃了进一步打理,用木梳随意梳几下,就去了外面客厅。
时间刚刚好,一个从卧室出来,另一个则踏上二楼。
魏晓竹本想说话,可看到麦穗这幅样子后,霎时没了声,就那样站着楼道口一动不动。
麦穗心虚地问:“哪里不对劲?”
魏晓竹听得失笑,“他吃饭没擦嘴吧?有红油,你该去洗个澡。”
麦穗脸一下子就红了,心刨刨地进了洗漱间。
往盥洗室的墙壁镜子跟前一站,麦穗想死的心都有了,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只见她锁骨和脖子下边有很多淡淡的吻痕,而且沿着某根线一路往下延伸,让人浮想联翩…
就该想到这一点的,可是晓竹来得太过突然,他又看不到自己前面,导致…
不敢再想这荒唐事了,麦穗深吸几口气,进了淋浴间。
听到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楼道口的魏晓竹一会看向淋浴间,一会看向麦穗卧室方向,暗忖:李恒还在里边吧,在穗穗床上?
以穗穗脖子上的那些吻痕作为参考点,脑补一番之前卧室里发生的画面,魏晓竹面红红地下楼了,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过她并没有离开庐山村,就在隔壁27号小楼等待。
20分钟后,麦穗再次出现在好友面前,两女互相看了会,随即默契地不提刚刚的事。
魏晓竹冷不丁问:“你将来准备给他生孩子吗?”
麦穗说:“我听他的。”
魏晓竹讶异,“全听他的?”
视线透过玻璃看向外面,麦穗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我一个人办不到。”
魏晓竹听懂了话里的深意:“他这么喜爱你,应该会把第一个孩子给你。”
在魏晓竹看来,有余老师和肖涵挡在前面,如果李恒不能光明正大娶穗穗的话,最好把第一个孩子给麦穗,这样能平衡女人之间的地位。
毕竟李恒是大作家,家大业大,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这第一个孩子的份量很重。
麦穗摇摇头:“万事随缘,水到渠成就好,我不想看到他烦恼。”
听闻,魏晓竹久久无声,最后说:“麦穗,我真佩服你。”
麦穗转向她,“你佩服我什么?”
魏晓竹讲:“佩服你敢恨敢爱,佩服你这份纯粹。换我,我就做不到。”
麦穗娇柔笑说:“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让你死心塌地的人。”
魏晓竹不断回味着“死心塌地”4个字,陷入沉思。
元宵是在曦园过的,魏泉的厨艺比一般家庭主妇要好,几个连云港特色菜也是觉着新鲜老口,李恒连吃了两大碗饭。
饭后,李恒给宋家去了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谢天谢地,这一回总算是接通了,对面传来江悦的声音:“你好,哪位?”
“阿姨,是我,李恒。”李恒自报家门。
“你在沪市?”很显然,江悦是看了报纸新闻的,知晓他初六在新加坡演出。
“对,过两天要去荷兰。”李恒如是说。
表面看,这是一句废话。
实际上呢,他是在解释,解释春节期间太忙,没时间过来洞庭湖拜年。
本来,如果麦穗没提前过来,他是计划要去洞庭湖找宋妤的。
可麦穗过来了,都是自己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丢下麦穗不管嘛,暂时就只能这样子了。
他心里规划着,明年春节无论如何都要去宋家拜年。
江悦问:“也是演出?”
李恒回答:“是的,阿姨,荷兰爱乐管乐团邀请我们过去参加现场演奏会。”
听到荷兰爱乐管乐团,江悦心里颇为震惊,没想到短短一年多,李恒就走到了这个高度。
能让这个乐团主动邀约的,一般都是国际上很有地位的音乐家,何况李恒还是个中国人,在如今的社会大环境下,可想而知其难度。
江悦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演奏哪首曲子?”
李恒回答:“《风居住的街道》,《故乡的原风景》。”
《风居住的街道》才在新加坡演出过,熟练度爆满。
《故乡的原风景》就更别说了,三人的成名曲,上过春晚,熟练度至今满分。
正因为是这两首曲子,所以余老师和周诗禾都比较放心,没有专门安排长时间进行排练。
闻言,靠音乐讨生的江悦很想跟过去现场欣赏一番,可这也只是想想,毕竟李恒和女儿还没正式到一起呢,她就算再心动,也开不了这个口。
江悦抑制住心中的欲望,“你是找妤宝?”
李恒道:“对的,阿姨,宋妤在家吗?”
江悦说:“和她舅妈几个在外面院子里忙春茶,你稍等下,我去喊她。”
“诶,谢谢阿姨。”李恒连忙应声。
放下听筒,江悦径直朝屋外走,走到女儿身前小声说:“妤宝,电话。”
宋妤回过头:“谁的?”
江悦说:“李恒。”
听闻,宋妤立即放下手里的茶叶,在龙头下简单洗个手,快速进了堂屋。
看着女儿一气呵成的动作,江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桩姻缘她这个做母亲的阻止不了。
她倒不是看不起李恒。
而李恒的花心,让传统思想占据主导地位的江悦一时间很难接受。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有千面,心有千变。
就像钟岚,她从李恒把自家女儿弄上床开始,就变了过去的和善态度,认定他是一个下流胚子,痛恨他破坏了陈家“接郎延续香火”的计划,所以不喜他。
哪怕如今李恒成就牛逼到让绝大多数人仰望,但钟岚“初心”不变,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劝她也没用。
用俗话讲,这就是一犟驴,一根筋犟到底。
而江悦,虽说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但深受社会主流思想影响,往上孝顺父母和公婆;往中疼爱老公,团结亲友;往下,悉心栽培女儿,把最好的爱都给宋妤。
可能是生活比较幸福的原因,她从没想过离婚的事,更没想过感情分心的事,信奉婚姻还是原配最好,对丈夫从一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