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想了想,说:“就从你们高中认识说起吧。”
麦穗回忆一番说:“高中的话,我和肖涵不是特别熟,只知道她很漂亮,名气很大。我从进一中开始就不断听到背后有人议论她、羡慕她。”
周诗禾问:“李恒和你是一个班?”
麦穗说:“是。”
周诗禾问:“那李恒没有和肖涵互动?”
麦穗摇了摇头:“很少有互动。或者说,高中时期,基本看不到李恒和肖涵有什么交流,关系与普通老乡差不多。不过高三第二学期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麦穗隐瞒了一段往事。
她比谁都明白,高一高二李恒和肖涵明面没互动,还是因为陈子衿的存在。
麦穗隐约有听说过:陈子衿和肖涵在初中时期是最要好的闺蜜,但同时也是情敌。
如此看来,进高中后,陈子衿防着肖涵是情有可原的,是非常能理解的。
至于李恒为什么高三第二学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麦穗觉得和宋妤、和陈子衿有关。
那时陈子衿走了,宋妤又好几次拒绝了李恒的表白,李恒和肖涵死灰复燃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周诗禾问:“哪里不一样?”
麦穗说:“李恒频繁去肖涵班上,一个星期下来,要比前面两年半的次数还多。”
周诗禾问:“肖涵来你们班次数多吗?”
“少,甚至可以说没有。”麦穗摇了摇头:“至少我几乎没碰到。”
周诗禾沉思说:“不正常。”
麦穗反问:“怎么讲?”
周诗禾温温地说:“据张志勇曾经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口风看,肖涵初中时期就和李恒关系特别好,我猜想,肖涵估计那时就对李恒动了心。但没道理,高中时期反而与李恒关系疏远了。”
麦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见闺蜜又默然不语,周诗禾良久低声感慨:“穗穗,你口风真严,将来要是遇到困难,我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麦穗听得怔了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诗禾已经对自己刚才的说辞起了疑心。但诗禾顾忌姐妹关系,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打这起,两女忽然没了话。
这种情况延续到整个后半夜,就算麦穗睡不着,周诗禾同样睡不着,但两女各自想着心事,都没再交谈。
第二天,周诗禾和家人走了。
一起走的还有孙曼宁和叶宁,这两货吵着要去游西湖。
余淑恒和麦穗则一大早就去了趟医院,探望刘春华母女,给李恒、缺心眼以及张母送早餐。
李恒一边吃小笼包,一边问麦穗:“你们什么时候的飞机?”
麦穗说:“10点半。”
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眼手表说:“时间不多了,那你们赶紧去机场吧,别到这里浪费时间了。”
麦穗踟蹰,真心问:“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李恒抬起头,打趣问:“怎么?就不想回家了?我比你爷爷还重要?”
麦穗面露红晕。
李恒语重心长道:“我们还年轻,以后在一起的日子多;而爷爷年纪大了,见一次少一次,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回去趟,免得事后遗憾。”
见他一脸认真,麦穗乖巧答应下来。
余老师和麦穗只在医院呆了半个小时就走了,去赶飞机。
两女一走,一直大气都不敢喘的缺心眼拍拍胸膛,“我滴乖乖呀,余老师气场太大了,老夫子硬是不敢说话。”
李恒笑了笑,随意问:“那你怕不怕麦穗?”
缺心眼伸长脖子说:“麦穗那么漂亮,单独相处肯定怕噻。不过你在的话,就不怕。她人怪好的叻。”
看着春华姐和女儿气色变好了,缺心眼再次恢复到了没心没肺的状态,与昨晚死气沉沉不同,一夜过去又蓄满了能量,变得活泼起来。
老实讲,李恒挺羡慕老勇这份“心宽”能力的,难怪后面这老小子快60岁了,都没几根白发。
早餐过后,李恒先是陪张母和刘春华聊了会天,尔后回庐山村洗了个澡,在床上补了一觉。
中午12点过,他出现在了徐汇廖主编家。
“唷,稀客啊,你不是在家闭门写作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大包小包的李恒时,廖化一脸高兴地跑出来,接过行李如是调侃。
李恒道:“有空就过来看看你和徐姐…”
只是话到一半,听到屋里有吵闹声的他低声问:“有客人?”
廖主编说:“你素云姐娘家人。”
听闻,李恒进屋和徐素云等人寒暄了一阵,还与大家吃了一顿中餐。
下午2点过,李恒和廖主编离开住处,一同往武康路巴老爷子家里赶。
路上,李恒推算日期问:“素云姐也快生了吧?我记得你上回跟我说是5月底的预产期来着。”
“对,快了。前两天去医院,产科医生说5月底6月初会生。”廖主编似乎很期盼着这个儿子,说起这事总是精神抖擞。
李恒问:“刚在家里,看你和徐家人没什么交流,你们关系还没缓和?”
廖主编翘了翘下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为了素云和孩子,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吧。”
李恒:“.…..”
稍后他想起什么,又问:“你和阿坝的赵冉老师,还有联系没?”
廖主编点点头:“有,毕竟阿冉为我生有一女,如今我们三个都有联系。”
不凑巧,巴老爷子不在家,说是早上被老友接走了,下棋喝茶去了。是小林姐接待的两人。
小林姐给李恒倒杯茶问:“你有空出来溜达,莫不是新书写完了?”
“还没,目前遇到点瓶颈,就出来放放风,换换脑子。”李恒讲。
“问题大不大?”小林姐关心问。
李恒措辞:“不好说,我打算明后天把稿子再从头到尾捋一遍。”
写作的事,小林姐和廖主编作为局外人,爱莫能助,只能在旁边根据几十年的入行经验给他提供一些灵感和启发。
三人围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不知不觉2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下午四点半,小林姐一拍脑袋说:“瞧我这记性,都把时间忘了,该去买菜了,你们坐会,都不许走,吃过晚餐再走。”
此话一出,原本准备溜人的李恒和廖主编互相笑笑,又熄了心思。
廖主编掏出一包烟,伸到他跟前:“来一根?”
李恒附庸风雅,取一根叼嘴里。
廖主编拿打火机帮他点燃,问:“对了,你如今和那周诗禾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李恒问:“你怎么问起这个?”
廖主编说:“老师不是给你出了个馊主意?你若是摆脱不了余老师的控制,就把周诗禾那姑娘拉下水?我一直想问你这事来着,但总忘了。”
李恒无语:“你都这把年纪了,也这么八卦的?”
“什么这把年纪?我小儿子还没出生。”廖主编向他吹胡子瞪眼。
李恒乐呵呵笑道:“行行行,咱师哥宝刀未老。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和周姑娘现在如同那井水和与河水,互不干扰。”
廖主编说:“那你要加把力,争取让井水流到河里来。”
李恒翻翻白眼,吧嗒吧嗒吐着烟圈玩儿。
廖主编问:“我前阵子见到了煦晴,听说徐老在干涉你和昭仪的事?”
徐老指的是徐莉,黄昭仪母亲。
李恒用小手指撇了撇烟灰:“她怎么讲的?”
廖主编说:“煦晴告诉我,昭仪之前和老两口起了很大争执,气氛很僵,现在双方正冷战。
煦晴对我说,她想见你一面,但又怕你甩脸子,所以让我到中间跟你说和说和。如今她在等我消息。”
李恒回想起昭仪的话,思虑道:“现阶段我没时间,等我把《尘埃落定》写完再说吧。”
“行,写作是大事。回头我同煦晴讲明情况,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会理解的。”廖主编唠嗑。
吃过晚餐,廖主编亲自送他回复旦大学。
下车时,他发出邀请:“要不要去我那坐会?”
廖主编直摆手:“算了,今天不早了,家里还有客人,我一天不露面也不行。”
李恒道:“成,改天见。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目送面包车离去,李恒转身往校门口走。
进到学校,他都哪都没去,径直回了家,把《尘埃落定》所有稿子拿出来,开始从头到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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