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么说,李恒想起了魏晓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刘安家里能量不少,有厅,好像上面还有关系。这也是刘安父亲背刺魏晓竹爸爸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原因所在。
至于特殊时期特办,大家心领神会。
一行人结伴回的学校,路上,麦穗、周诗禾一直在和魏晓竹说话。
李恒不知不觉和戴清落到了后面,他问戴清:「曼宁和叶宁都去忙了,你怎么有空过来这边?」
戴清笑说:「都当学生会会长了,要是什么都要亲力亲为,那和大一刚进来的学弟学妹有什么区别?」
李恒竖起大拇指:「很有学问,你将来是当官的料。」
戴清问:「今天有什么好电影吗?」
李恒回答:「没,老片子,《红高梁》。」
戴清说:「过阵子有大片出来,《开国大典》,应该很好看。」
李恒点头:「我也有看到这则新闻报道,不过还要20多天去了。」
说着,他打望一眼前面的魏晓竹,压低声音问:「俪国义今天伏法,魏晓竹同志心情没受影响吧?」
戴清摇头:「还好。他们又没牵涉到男女感情,过去晓竹是因为善良难受。
都过去快4个月了,刘安也好,俪国义也好,都尘归尘土归土,晓竹除了听到消息时叹口气外,没太大波动。」
半路上,张兵和唐代凌寻到了一处无人的空地,周边全是石头。于是一行人看着白婉莹把满满数数百个千纸鹤用火柴点燃,烧掉。
当千纸鹤燃烧的那一刹那,众人都停止了交流,现场一片肃穆。直到过去好几分钟,直到把最后一只千纸鹤燃烧殆尽,大家才松弛下来,随后往学校赶。
李光和唐代凌留在原地断后,主要是处理灰烬,怕里边还有火星子,被风吹走的话,容易造祸。
进到校门,李恒、麦穗和周诗禾三人与大伙分开了,朝庐山村赶去。
临走前,麦穗还邀请魏晓竹和戴清去庐山村玩,但魏晓竹说有事要去找小姑,说明天再过来玩。
分开后,望着校园路上突然增多了的人影,麦穗柔声感慨:「时间过得好快,明天就大三了。前面两年感觉像做梦一样。」
周诗禾轻声附和:「我也有这种感觉。」
尔后两女看向他。
李恒背着手,优哉游哉道:「别看我,我比你们更惆怅。不过嘛,这两年收获太大喽,而且毕业以后也能经常和你们俩在一起,想想也就不那么忧伤了。」
瞧瞧,瞧瞧!
这是什么话?像话吗?
他娘的脸皮真是厚啊!
周诗禾和麦穗不约而同互相看看,都没做声,闷头越过某人,并排着走在了前头。
望着前面的娉婷背影,李恒暗暗给自己点个赞,不要脸真就能天下无敌啊。
他之所以这么讲,其实是在给她们做心理暗示。
主要是针对周诗禾同志做心理暗示。
沿着青石路板走到巷子尽头,前头的周诗禾和麦穗忽地停住了脚步,看着27
号小楼院门口的中年男人。
麦穗松开挽住闺蜜的手,不自觉让到一边。
周诗禾喊:「爸爸,你怎么来了?」
这中年男人是周姑娘父亲么?后面赶到的李恒细细瞧了瞧了对方。
只一眼,李恒就想到了历史上的一名人:兰陵王。
周父剑眉星目,气度不凡,面相儒雅,不怒自威,很帅,很有味道。难怪能娶到周母那样的美人,难怪能生出周诗禾这样的人间绝色。
好吧,貌似有句话不对,人家来自周家,就算长相平平无奇,也能娶到周母那样的美人——
不过有一说一,周父确实老的有劲,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刚来不久。」周父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话,而是朝李恒和麦穗笑一下,算是打招呼。
麦穗喊了一声叔叔。
李恒同样笑着点头,也礼貌喊一声叔叔。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感觉对方多瞅了自己好几眼,难道人家知晓自己和周姑娘的感情牵绊了?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周诗禾已然掏出钥匙,打开了27号小楼院门,带着父亲进了屋。
李恒和麦穗很识趣,没有跟进去,往前走一小会,回了26号小楼。
他随意问:「你在余杭住了一个多月,经常有见到诗禾爸爸么?」
麦穗摇头:「没,就见过两次。而且诗禾爸爸每次都在家呆不长,就走了。」
李恒点点头,没再问。
27号小楼。
上到二楼,周父站在楼道口,四处打量一番后说:「爸爸来沪市办点事,今
天到这住一晚,明天上午办完就要去京城。」
「嗯。」
周诗禾嗯了一声,给父亲倒凉茶。
接过茶水,坐到沙发上,周父喝了两口问:「刚才那个男生就是李恒?」
周诗禾感觉父亲有话要跟自己说,坐到对面沙发上说:「是他。」
周父看了女儿一会,想了想说:「爸爸这么晚过来,主要是想亲眼目睹他的风采。」
周诗禾一点也不意外,不怯场地同父亲对视着,静待下文。
周父把水杯放茶几上,「7月份你妈妈在暗中收集李恒的个人资料,那些资料放书房没藏,我闲暇时看了一些,他在外面和6个女人牵扯不清。」
周父口里的6个女人不包括王润文,毕竟王润文是放暑假后决定跟李恒的。也不包括自己女儿。
周父当时还不解,为什么妻子会忽然收集李恒的相关资料?
直到看了一些,直到看到能和女儿长相气质媲美的宋好沦陷,余家掌上明珠为情所困,黄家最明艳的小女儿甘愿做了李恒情人,还有灵气动人的肖涵,还有京城陈家的大女儿也牵连其中,还有一个堪比苏妲己再世的麦穗与李恒同居。周父这才恍然大悟。
真是恍然大悟!
不用问妻子缘由,周父就已然明了:这么多优秀女人同时栽在一个男生手里,绝非偶然。
其中更是有社会经验丰富、且家境极其优渥的余淑恒和黄昭仪,那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李恒魅力极大。
也说明李恒完全有可能把自己女儿也拉下水了。
「嗯。」
周诗禾再次低嗯一声,稍后轻轻地说:「他的混乱感情生活我都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话到这,她顿了顿,接着讲:「爸爸,如果喜欢一个人能控制住情绪,就不是真的喜欢。正因为我对这份感情不能收放自如,才特别珍惜。」
周父依旧直直凝视着女儿,没出声。
父女俩就这样对峙了大约分把来钟,周诗禾忽然感性地说了一句:「我这辈子最完美的爱情,就是遇到了他。」
此话本是李恒在电影院对她说的情话。
可她只听一遍,就深深刻在了骨子里。这时当着爸爸的面说出来,她不觉得违和,没有尴尬,只有释然。
只有她面对这份爱情的真诚。
听完女儿的深情对白,周父收回了目光,低头拿起杯子又喝了两口凉茶说:「帮我准备两块新毛巾,我要洗个澡。」
「好。」周诗禾站起身,朝洗漱间走去。
她从抽屉中找出了一块新的浴巾和洗脸巾,然后又找出一块新的擦脚毛巾,以及牙膏牙刷。
临了问父亲:「妈妈知道你来这里吗?」
她这是试探,试探爸爸来之前有没有和妈妈聊过李恒的事?
周父回答:「没有。」
和妻子聊之前,周父自然是想知道女儿的态度,所以没和妻子事先商量。
听闻,周诗禾温婉说:「明早我让他陪你一块吃早餐。」
周父摇头笑了笑:「不用。别把他给弄紧张了,如果有那么一天,爸爸会请你们吃早餐。」
什么叫有那么一天?
就是女儿和李恒真的能成亲的那一天。
潜在意思就是:如果不能结婚,他不会再见李恒,不会正式见李恒。
周诗禾读懂了他的话里话,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父亲的意志和她是一样的,不结婚,她不会跟李恒。
26号小楼。
洗完澡,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洗完,麦穗晾晒衣服时突然想到什么,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