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你不是打算把他收进自己团队的么?”
赵毅:“但我能感受到,他其实更想跟你。”
赵毅喜欢那少年,一是因为其品性纯良,二是少年很聪明,聪明到清楚哪条大腿更粗值得去抱。
李追远:“我的团队里,没他的位置。”
赵毅:“他虽然年纪和你一般大,但他有妖族血统,是可以靠不断激发血统来提升实力的,不用像你一样,等待成年身体发育完全后才能正式练武。”
李追远:“我知道,但我没有收的必要。”
赵毅:“虞家呢?”
李追远:“如果只是为了在未来虞家那一浪里可以获得更多好处才收他的话,我宁愿不要那些好处。”
对自己目前这个团队配置,李追远很满意,团队所有人都在他的安排设计下一步一步走高,这个时候再来一个新人且需要重新培养,一是会拖慢整个团队节奏,二是李追远本人也懒得再去重新带新人。
赵毅:“那你帮我拒绝一下他。”
李追远:“你不会心怀芥蒂?”
赵毅:“芥蒂?如果可以跳船的话,你信不信我手底下这四个人,都愿意跳你船上去,我芥蒂得过来么我。”
李追远指了指耳朵:“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陈靖上楼了。
赵毅摆摆手,示意李追远去走个流程。
李追远走出房间,门被带上的那一刻,赵毅整个人腾空而起,脚不触地,悄无声息间,把自己架在了墙壁之间,耳朵贴紧房间门。
“吱呀……”
外面,门再次要被推开。
赵毅伸手,抵住门把手。
李追远声音从门外传出:“帮我拿两罐健力宝,在我包里。”
赵毅一个侧身旋转,身体于半空中如陀螺般转动,拿到饮料后,又一个倒翻,重新转回了门后。
将门打开一条缝,两罐健力宝被递了出去。
手捧两罐健力宝的李追远,来到了招待所楼道口。
陈靖刚走上楼梯,抬头看见了,马上惊喜地喊道:“小远哥,你醒啦?”
“嗯。”
李追远“噗哧”一声,打开一罐健力宝,凑到嘴边时,微微皱眉,但还是喝了。
一些错误的记忆,还是得纠正一下,主要是他习惯了,懒得再去换新品种饮料。
陈靖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小远哥,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李追远指了指第二罐健力宝,“要喝么?”
“好呀,正好口渴了。”陈靖把健力宝拿过来。
李追远:“给钱。”
“哦,好。”陈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钱,递给李追远。
李追远把钱收了,然后对着阳台外,眺望远处的山景。
陈靖:“小远哥,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说。”
“我外婆这几天住院,身体已经稳定了,所以我外公出殡的事……”
“明天办吧,我让他们去帮你操持。”
“谢谢你,小远哥。”
陈靖捧着健力宝,对李追远鞠躬。
然后,他喝了一大口饮料,发出“哈~”的声音。
李追远:“以前很少喝这种饮料?”
陈靖点头:“外公外婆家基本不会买这个,不过我小时候好吃的东西很多的,嘿嘿。”
“你去吧。”李追远摆了摆手,走向谭文彬的房间。
陈靖则走向赵毅所在房间,推开门,看见赵毅正躺在床上翘着腿,像是已经睡着许久了。
听到开门动静,赵毅打了个呵欠醒来,说道:“来了啊。”
“嗯,来了,毅哥。我刚遇到小远哥了,他答应帮我办外公的丧事。”
“那明早咱们就去你家。”
“毅哥,我想把外公的葬礼办得风光点,看着外公走得热闹,外婆心里也能更舒坦些。”
“所以呢?”
“毅哥能再借我点钱么?”
沈淮阳死后,他的道观也被依规矩烧了。
“成,钱方面的事,你不用担心。有一说一,单论物质条件,你毅哥我,可比那姓李的好太多了。”
“谢谢你,毅哥,我以后跟着你做事,肯定会努力把钱还给你的。”
赵毅笑了,盘起腿,拿出纸笔:
“那咱签个欠条,算算复利。”
……
“小远哥。”
李追远进来时,谭文彬正背靠床背坐着,打着扑克,是三人斗地主。
谭文彬手里拿着牌,另外两副牌则是飘着。
李追远进来时,飘着的牌落回床上。
少年在场时,俩孩子会因为畏惧,变得畏缩。
“赵毅已经把之后的事情告诉我了。”
“小远哥,是我擅自做主……”
“干得不错。”李追远肯定道,“去丰都时,肯定得人越多越好,大帝独居久了,应该会喜欢热闹。”
“其实,我当时也没抱太大希望,赵少爷是看穿我意图的,但他……”
“是他自个儿,小觑了我们的疯狂。”
“我觉得这也算帮赵少爷打开格局了。”
“他教你了一套秘术?”
“对,这个秘术能‘看见’人的内心想法,不是具体的内容,而是一种显化。”
“你现在能复刻么?”
谭文彬摇头:“我尝试过了,还不能,得以我自己身上的灵,来模拟出生死门缝的替代效果。”
“那就把这个秘术尽可能地用文字记录下来,我帮你看看。”
谭文彬:“那我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了,这俩孩子学东西很快的。”
李追远:“不是他们学,邓陈在这方面,天赋会更好些,毕竟他的蛇眸更特殊。”
谭文彬沉默了。
坐在谭文彬肩膀上的俩孩子,这会儿也低下了头,揉搓着自己的小手指。
别人敢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会生气地龇牙,甚至是戏弄一下对方。
但面对李追远,俩孩子不敢。
谭文彬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对,小远哥你说得没错,邓陈的眼睛,我也是眼馋很久了。”
已经答应过的事,谭文彬不会反悔,再者,他为此早就求过李追远一次,才获得了这次坐轮椅走一浪的机会。
这一浪难度降低,可下一浪必然会提升,他得确保自己恢复最好的状态,不能再如此病怏怏的了。
李追远:“俩孩子的功德已绰绰有余,足够下辈子投胎进个好人家了。”
谭文彬:“听到了没有,等投胎后,不仅要好好学习,还得好好做人。”
“我饿了,先去下面的火锅店点菜。”说完,李追远就走出了房间。
俩孩子身子一松,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抱紧谭文彬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贴在谭文彬的侧脸上。
谭文彬叹了口气,两只手抬起,轻轻地隔空抚摸着无法实际触摸到的他们。
他妈郑芳跟他说过,刚生下他时,她心里可是半点母爱都没有,反而看着他那皱巴巴的模样就心烦,疑惑自己怎么就生出个这么丑的东西。
一段时间的照顾与陪伴后,所谓的母爱之情才渐渐诞生、充盈。
谭文彬这里也一样,因为与俩孩子朝夕相处的时间久了,感情,尤其是那种父子之情,已经很是浓郁了。
“乖,我的生活还得继续,而你们,也该去迎接属于你们的新生。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