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直接问道:“昨晚是否有人误入惊扰?”
清安:“想知道?求我。”
李追远:“那就是有了,他在哪里?”
远处,桃花纷落,李追远看见了罗晓宇与花姐的身影。
花姐在那里劈砍着桃木做阵旗,罗晓宇忙着布阵。
人没爽约,人不仅不用接待自个儿进来了,还主动上岗了。
好在,看样子罗晓宇也没被鞭打。
清安:“我还以为是你特意安排来给我修林子的。”
李追远:“确实是的。”
清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言语。
李追远走过去,途中桃花成阵,开始阻挡李追远的靠近,少年不断改变方向,还是走了进来。
罗晓宇察觉到有人,抬头,看见李追远,当即笑道:
“前辈!”
没等李追远开口说话,罗晓宇就激动地俯身拜谢:
“多谢前辈栽培!这片桃林,每一棵桃树,不,是每一片桃花都有着独特异相,在此布阵,钻研每一处方寸,都能让晓宇受益良多。
前辈的苦心与厚爱,晓宇铭记在心,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罗晓宇的阵道在上一浪步入了新台阶,正是容纳各种气象之际,桃林特殊,处处是清安的脸所化。
这里,对罗晓宇而言,是现阶段最合适的巩固提升境界之所。
李追远:“你还需要多久,才能将这桃林阵法布置完?”
罗晓宇:“我……前辈,我最快还得一个月,前辈,能让我再多待两天么,不,一天也可以。”
显然,罗晓宇很珍惜这次机会,并且认为李追远将他放进桃林里,是他占了大便宜,付出了极大成本。
李追远:“不急,你可以在这里慢慢布置,安心感悟,一直待到,你预感到自己下一浪将至时。”
罗晓宇:“多谢前辈授业之恩!”
李追远:“嗯,你继续参悟吧。”
罗晓宇:“前辈,您若有所吩咐,请直接告知晓宇,晓宇定全力以赴!”
李追远点点头,转身脱离阵法离开。
再经过水潭时,清安摇晃着手中的茶杯,说道:
“我发现了,你和他这种,越是聪明的人,往往越是容易遇到傻狍子。”
李追远闻言停下脚步,就这么看着清安,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
清安:“小子,你真不信我会下手抽你?”
李追远:“因为不喜欢别人在我们面前耍心机,所以,更钟意于这种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
清安:“呵,现在想起捡好听的说,晚了。”
李追远:“我们不适应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却又会很享受这种感觉,到最后,离不开这种感觉。”
清安沉默了。
挥了挥手,示意少年可以走了。
李追远走出桃林,经过坝子时,遇到了买酒回来的萧莺莺。
“从今天开始,一日三供,除了酒以外,也供上菜品米饭。”
萧莺莺:“是。”
李追远:“稍后去我那里取一幅画,放在你房间里,这幅画除了你与笨笨,不准示于第三者。每周三次,晚上你带着笨笨睡觉时,将画展开,挂于床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准干预。”
萧莺莺:“是。”
“啪嗒!”
墙角处,正在被孙道长指引着垒鹅卵石的笨笨,一不小心将面前刚垒好的塔堆,全弄倒了。
孙道长:“没事没事,孙女婿,我们再来,你已经很厉害了,能堆这么高这么稳。”
笨笨听话地重新蹲下来,继续垒。
等李追远离开了大胡子家,孙道长忽然发现孩子鼻尖红了,马上关心道:
“孙女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爷爷说,爷爷帮你踢他屁股去。”
笨笨不语,只是一边抽着鼻子一边继续搭鹅卵石。
孩子心里委屈,本以为能逃课的,结果现在变成了不仅白天要上课,晚上还得上晚自习。
李追远回到家后,一觉睡到晚上。
吃过晚饭后,与阿璃进了道场。
少年继续调试着阵法,为接下来的上课做准备;阿璃则在对新符甲进行抛光,以增强增损二将被召唤而出后的美感。
另外,阿璃还给增将军额外做了条虎纹腰带。
这是上次少年答应增将军,要赐给祂一件饰品。
凌晨,二人出了道场,各自回房间休息,校准作息。
道场里没人后,一侧供桌上,白鹤童子的雕像抖动起来,祂面对着增损二将,再次炫耀起自己的宝石:
“见过没,见过没,见过没……”
损将军气得雕像剧烈抖动。
而往常此时都会与损将军同仇敌忾的增将军,这次直接去了童子那边,面对着损将军也抖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虎纹腰带:
“见过没,见过没,见过没……”
损将军:“咿呀呀呀呀!”
实在是无法忍受的损将军,冲上去干架。
可曾经是他们三打一童子的局面,这次因占了两个身体的增将军反水,变成了他被三打一。
很快,损将军雕像被另外三座压在了身下。
“见过没,见过没,见过没……”
……
翌日,潘子的婚礼开始了。
上午,谭文彬就组织着车队,带着新郎去接亲,时间掐得很好,十点半就把新娘给接回来了,不至于让这边的亲朋等待开席。
坝子上除了吃饭搭的棚子,还搭了一个台,请了个小杂技队来进行表演,另外,谭文彬还去石港中学,把学校的鼓号队给请过来了。
后者不用给钱,只需给学弟学妹们管顿饭,再给点喜糖,完事儿后一人送一套最新版《追远密卷》。
到饭点,表演继续,准时开席,亲朋入座,没有故意不发筷子。
在谭文彬的致词下,新郎新娘上台,烟火和炮竹随之燃放。
在众人目光中,潘子牵举着新娘的手,大声喊道:
“大家看好啦,今天结婚的是我们俩!”
新娘接着喊道:
“看好了吧?下面,请大家吃好喝好!”
随即,新郎新娘下台敬酒。
至于双方的父母,本就是不适应人前表现的人,谭文彬就没安排他们登台表演落泪。
从出发接亲到现在的整个过程,都有县电视台赚外快的来录像,上次谭文彬也是请的他们来拍亮亮哥的婚礼,只不过这次不用偷走录像带。
李三江对谭文彬道:“壮壮啊,你办得不错,真不错。”
谭文彬:“嗐,不难的,也没几个人真关注新娘新郎,大家只关注席面上的菜硬不硬。”
李三江:“等以后小远侯结婚时,也由你来操办。”
谭文彬:“那可得好好办,得让新郎新娘做主角,筷子都不准发,都得给我认真看!”
李三江:“哈哈哈,你这臭小子,成,你和云云结婚时,就先这么办。”
谭文彬:“哈哈哈,那不行,会被骂的,我们俩可没小远他们那么好看,能秀色可餐。”
李追远带着阿璃来吃席,为了让阿璃更舒服,不仅选择坐角落一桌,同桌的还有林书友、润生、秦叔、刘姨、熊善、梨花……甚至连孙道长也抱着笨笨来了。
己方人,把这一桌给占了个圆乎,代价是得多出好几笔份子钱。
潘子今天穿着镇上裁缝店里订做的西装,里面是白衬衫,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
对非从事相关行业的男人而言,这辈子可能就两次穿这种正装的机会,一次是自己结婚时,下一次是自己子女结婚时。
李追远看着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