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真正交锋后,徐默凡看似身上不断出现伤口,对方毫发无伤,可经验老到的人能瞧出来,徐默凡占尽上风,枪势如虹。
因为徐默凡不怕死。
而对方,是为了利益而来,他不舍得死。
一旁,徐默凡的侍女夏荷,与对方的两个书童正在对决阵法。
一开始,夏荷手忙脚乱,因为她是出了名的动作慢,但等双方都摆开后,夏荷占上优势,因为少爷很大方地会将走江功德分给自己,而对面那位少爷,显然吝啬于将功德分给追随者。
蛇矛挑破了徐默凡的肩膀,一时血肉模糊,但对方却没丝毫高兴,因为他已完全被压制,此时若无援兵及时出手,他下场就等同注定。
徐默凡枪势已成,势化一招,洞穿对方胸膛后,将其挑起。
“徐兄,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如此……”
“他给了我,龙王令!”
枪尖一震,绞杀对方体内生机。
徐默凡弹出一张黑纸,贴在了对方额头,下方彼岸花盛开,将无形中的有形吞没带走。
“啪!”
两个书童在见到自家少爷落败后,立刻想逃,这被夏荷抓住机会,以阵法碾死一个,而另一个还没跑出去几步,长枪扫来,砸中其胸膛,骨骼筋脉尽断,落地身死。
徐默凡将枪尖在这书童身上擦了擦。
夏荷跑来:“少爷少爷,你受伤了!”
徐默凡:“无妨,走,去下一处。”
夏荷:“等一下,少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侍女先去捡起对家少爷遗落的蛇矛,又摸了摸那两个书童竹筐里的东西。
徐默凡压抑住自己心底的不耐烦,闭上眼,深呼吸。
他觉得杀人摸尸这种事,很低级,可他又对自己产生这种情绪而自责,因为那位就是这般一点一点摸出的家底。
“少爷,你帮我挖个坑嘛。”
徐默凡枪尖一捅,地上戳出一个坑。
“埋好了,少爷,我们走。”
夏荷跳上了徐默凡后背,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给他上药。
耽搁的时间,靠少爷背着自己快速行进补回。
“少爷,对你而言,你这一代的江,是不是已经走完了呀?”
“不,我这一代的江湖,才刚刚开始。”
……
“这头发不错,嘿嘿;这头发也不错,哈哈。”
趁着自己手下人在摸尸的功夫,冯雄林专注摸起了发。
他衣服破碎,伤口众多,尤其是脑袋上,被一把利斧开了瓢。
好在,一番鏖战之后,终究是他冯家人更耐打,硬生生靠着血量把对手给磨死了。
就连脑袋上自中间起劈出的可怖伤口,也是恰到好处,他将看得上眼的头皮撕下来,贴到了自己头顶伤口处。
然后,拿出镜子自我欣赏了一番。
虽然不清楚这样能否植成功,可至少眼下,他脑袋上有一道不同长短和色泽的头发,别说,这发型还真挺有范儿。
“头儿,都埋好了。”
“头儿,我们可以去下一处了。”
冯雄林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在先前厮杀中已经重伤的追随者,给他们丢过去两颗药丸。
“吃了。”
二人听话地将药丸吞下,很快,体内气息却被严重压制,能正常行走,却使不出多少力气。
“头儿,你这是……”
“头儿,快给我们解药……”
冯雄林收起镜子,掌心来回擦了两下新头发:
“你们俩就在这儿歇着吧,下一处地方,我一个人去即可。哦,对了,待会儿我走时,别忘了喊口号。”
冯雄林转身离开,身后两个追随者面面相觑后,对着冯雄林的背影齐声喊道:
“头儿,你新发型真好看呐……”
“哈哈哈哈!”
……
“咳咳……咳咳……”
朱一文一边咳血,一边拿着小刀,在地上对着敌人的尸体割肉。
来不及腌制或熟成,甚至都来不及烹饪,只能自己搞点芥末,切薄片就地吃起刺身。
因撒了黑纸,灵魂被拘入酆都地府,朱一文还担心过这样的食材是否因失去灵魂而变得不好吃?
结果还行,刚刚爆发战斗过的食材,肉质爽滑鲜嫩,得快点吃,再晚点就会萎缩,不新鲜了。
“我得多吃一点,流了这么多血,得好好补补,那个,你包好了,别漏了,埋前记得多抹点盐!”
别的队伍要埋宝贝,朱一文这里得加个私活儿,尸体也得埋,怕腐了,不光做真空包装,还抹盐。
又美美地吃下一块生人片,
朱一文享受地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声响:
“面对可敬的对手,实在不忍心他们曝尸荒野被野狗啃食,唉,终究还是文爷我心善。”
……
王霖的第一个坐标很远,他又胖,背着的锅碗瓢盆又多,速度自然不可能快起来。
当他来到地方时,人家早就已经等着自己了,并且,布好了一座失传已久的玄阵。
这种玄阵,不一定多难,却因没接触过,更难破解,得重新摸索,应该是对方靠着奇遇,在哪处犄角旮旯里得到的阵法残篇。
王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玄阵,脑子里浮现出的是那位化身为菩萨时进行推演的画面。
“原来,推演出来的不仅仅是坐标,连哪处坐标最适合谁去,他都做了选择。”
王霖双手伸到筐里,左手掏出一把铲子,右手攥起一口锅。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没有得到龙王门庭的底蕴扶持,怎么觉得他懂的,比我多这么多?”
上次在琼崖时,那位就提醒自己多记些“目录”,只看“目录”不看内容的话,消耗的功德很少。
在第一晚窑厂宴席结束后,谭文彬从自己这里拿走了一份目录誊抄表格,他总共誊抄了十条“目录”,第二晚宴席结束后,谭文彬把那张纸还了过来,上面十条目录后头全被打了勾。
王霖明白了这一暗示,他差点当场问出来:难道你们也有一张纸,我们其实是同门?
应该不是同门……王霖觉得,对方就算有那张纸的话,那上面记录的东西,好像比自己体内的这张纸更多更丰富。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先干活儿。
王霖消耗起功德,在体内点着火把,找寻眼前对应的玄阵,很快,他找到了。
找到后,事情就简单多了,玄阵之所以叫玄,就是因为它陌生,所以当下人得到残篇后,不会多此一举地进行改造,怕落了下乘。
手持答案的王霖,跑入玄阵中。
布置此阵的人,见只有一个小胖子冲进来,先是疑惑,随即嗤笑,再是矜持,紧接惊愕,最后绝望。
一个以阵法师为点灯者的团队,被一个人就这般小跑着近了身,冲到自己面前,这简直就是噩梦!
一阵“叮咚咣啷”后,王霖跑了出来,他手里没多东西,背后的竹筐也没变高。
因为他只是过阵而不是破阵,玄阵保留完好,那还有比这里更适合存储东西的地方么?
“真好,省得我挖坑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如果说王霖的坐标是最远的那处,那么罗晓宇就是最近的。
因大家的坐标没进行互通,起初罗晓宇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距离优势。
到地方后,发现对手还没到,他当即使出浑身解数,以最快速度,布置好一座阵法。
阵法完成后,他长舒一口气,对一位阵法师而言,身处自己阵法中的安全感,难以用言语形容。
没歇息,既然对手还没来,那自己就再布置一座。
等第二座阵法布置完后,罗晓宇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对手还没来?
等第三座阵法都布置好了,竟然还没到!
罗晓宇都觉得,自己要是再布置第四座,就实在是有点太欺负人了啊!
但扭头一看,花姐的板车上,还有几麻袋的阵旗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