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又结束一轮交谈,拿到关键线索,谭文彬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而是点起一根烟。
陈曦鸢:“壮壮,你辛苦了。”
谭文彬把手伸出去,抖了抖烟灰,脸上浮现出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能力得到尽情施展的畅快:
“江湖果然不仅仅是打打杀杀,可算是见到人情世故了,这,才叫走江嘛!”
……
“嘿嘿嘿。”
花姐拿出帕子,给自家晓宇擦了擦嘴角口水。
自从接到润生的人偶后,晓宇时不时地会自个儿笑起来。
去往花姐老家,行至汽车不通时,就跟山民家买了辆板车。
罗晓宇站到前面,抓住扶手,想让花姐和润生坐上面,他来负责拉车。
结果润生一把抓住他胳膊,将其提起,放在板车上,来了一句:
“我习惯站最前面。”
坐在车上,看着润生那结实的后背,很多次罗晓宇都差点没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
其实,阵法师点灯走江,找一个武夫当前排,是一种标配,而花姐严格意义上,算是一个刺客。
但罗晓宇有点特殊,他的天赋太好,起点太高,寻常武夫在他这里,比不上一手及时性地阵法效果。
能比得过的那种武夫,又是可遇不可求,而且人家完全可以自己点灯走江,不需要拜你蹭功德,他又没有那种从无到有自己培养武夫的能力。
润生不一样,当润生站自己前面时,罗晓宇会产生一种,自己好像都不需要布置阵法的惫懒感。
若是要布置,还得比过去更抓紧时间、速度更快,要不然自己阵法都没布置好,敌人就被润生一铲子拍死了。
最重要的是,润生还会帮忙布置阵法,只需要自己按照那位的习惯,把复杂阵法翻译为乘法口诀,润生不仅能帮你快速布置,还懂得如何在阵法中走位。
“晓宇,你怎么又流出来了。”
花姐只得再次伸手去擦,过去面对师姐师妹们时,晓宇都没流露出过这等着迷向往。
“花姐,你说,要是润生以后能一直陪着我走江,那该多好。”
“唉,是姐我拖累了你,不能为你很好地遮风挡雨,要是能把姐姐我拿去和那位换润生,就好了。”
花姐低下头,本想通过这种方式转移一下晓宇注意力,同时给自己争取点安慰。
等了许久,见晓宇没声音,花姐抬头看向他。
罗晓宇忍俊不禁道:
“姐,你真是比我更会做梦呐。”
……
家里日常用的黄色小皮卡被彬哥开走了,但家里不是没有其它车,要知道亮亮哥当初给他们置办了好多辆各种型号,没摆出来是村里没地方放,更怕吓到太爷。
林书友提议他先去江边,把一辆车开出来。
车库依旧放在江边,哪怕白家镇已经空了,但白芷兰身边的几个白家娘娘也会定期去江边给那些车做保养,毕竟那些车也都落在薛亮亮名下。
弥生拒绝了林书友的提议,带着阿友从村口的城乡大巴车坐起,每次一上车,必跟售票员要发票,并将发票小心翼翼地放好。
阿友怀疑,是不是自己和弥生挨一起的关系,每次换乘车时,都会遇到超载,且车里老幼众多,他俩不仅要让座,还得帮忙看孩子、提行李。
饶是阿友喜欢做好人好事,也有点受不了如此密集,整得他是特意追随高僧修行似的。
就连到了盐城,主家也派车来接时,又遇到了一个和父母走失的孩子,阿友又抱着她跑了一大圈,才终于帮其找到父母。
总算到了主家家中,按照小远哥和彬哥事先给好的线索,这个流程可以很快走完,从主家这里获得必要线索指引后,立马出发去林场。
可弥生却说,要好好把这场斋事做完,要不然会砸了李大爷的招牌。
都把李大爷给搬出来了,阿友也无话可说。
主要是,他仔细想想,自己和弥生的这一浪,好像也没有什么着急往前推的必要。
一个弥生就已经超模了,再加上一个自己,而且普通正常的浪,和自家小远哥的浪强度又不一样。
弥生换上地下室里的戏服袈裟,面润如玉的同时,更显法相庄严,如佛子亲临。
林书友将肩坎挂起,甩出护腕双刀,起乩,白鹤纹理浮现,既有官将首之神秘,又有真君威严。
等一道道流程基本走完后,弥生还和阿友加了一场武打戏。
林书友略微开启鬼帅状态,营造出阴气森森,与那得道高僧斗法鏖战,再专业的本地戏班都无法临摹出二人气场之万一。
主家与一众宾客们,在今天可谓开了眼,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激动地高呼从未见过如此高质量的斋事!
阿友也就放下了急切,渐渐沉浸在了众人的欢呼喝彩声中。
表演完毕后,主家不仅很干脆地结了账,还额外给弥生和阿友又包了一份厚厚的红封。
除此之外,很多老人上前要了联系方式,都想等自己走时,也能享有如此体面,给未来到场悼唁的宾客们一个别开生面的葬礼。
弥生手写李三江的名片,分发出去。
谢绝主家留宿后,二人坐着主家安排的车,前往林场。
到林场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深入,而是寻了个地方,数起了钱。
“大师,你刚才在车上时怎么不先数好?”
“司机看着,贫僧不适合露出市侩相,回去后会告诉主家的。”
“是哦,还是你考虑周到。”
“这是师父的,是师父接的活;余下的,小僧与林施主平分。”
“都给你吧,我不缺钱。”
“世上何人能不缺法缘?”
“那我就把我的法缘借给你,我知道你想承包山上寺庙,这个就当我给你新青龙寺上的香油钱。”
“如此,贫僧感谢林施主。那,贫僧可否在寺志碑上刻下林施主的名字,以彰创寺之功德?”
“你想刻就刻吧。”
“多谢林施主。”
弥生把钱小心收起来,脸上带着笑容,当他发现小远哥不介意自己把师父名字刻在寺碑上,又目睹了道场里南通捞尸李的排列后,弥生心中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
将南通捞尸李的原班人马,全部供奉进自己的新青龙寺。
嗯?
一念至此,弥生又目露思索,按理说,李大爷是自己的师父,那自己的名字牌位,是否可以先移入南通捞尸李?
……
“萌萌,东西都打包好了么?”
“都打包好了,姨。”
“再检查一下,千万绑结实点。”
“嗯,我晓得!”
“看护好了,可别被贼偷了去。”
万一被贼偷走,又在居民区打开,造出大影响,那就是起孽了。
“不会的,被偷了他们也打不开,嘿嘿。”
新罐是李追远设计、阿璃雕刻,最后由罗晓宇于熔炉内压制而成,确保绝对安全。
回来后,阴萌先找寻到感觉,煮了一锅化尸高汤。
上次出门时,就列入了大家伙儿登山包里的标配。
这次,连外队们也被赋予赠送。
除了化尸水外,阴萌又熬了很多锅神秘毒药,神秘到连她本人都不清楚搭配起来能有什么功效。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定位很是简洁明了,带一背包的罐罐,她本人也是个最大号的鬼气罐。
坝子上,柳玉梅和花婆子坐着喝茶。
刘金霞今儿个和李三江去坐斋了,三人是能打,但没得轮空,打得反而没滋味。
王莲坐不住,一口气把杯中茶水一闷,就拿起抹布进东屋帮忙擦拭,打扫卫生。
柳玉梅也没制止她,不让她干些活儿吧,她也不好意思从自己这里继续赢钱。
花婆子:“阿璃这是要出门了?”
柳玉梅:“嗯,我那远房孙侄女过会儿就来接她,几个小姊妹们一起出门玩一玩。”
花婆子:“算上萌萌,就她们仨?”
柳玉梅:“嗯。”
花婆子:“若是出远门,还是有点让人不放心的。”
柳玉梅:“没事,我年轻时那会儿,也喜欢到处跑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