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不到肉,凤仙是喝的!」
「大开眼界」
「咱们只能靠肉眼慢慢去寻。」
「好吧。」
水缓行。
一人一蛙,四只眼睛。
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搜罗宝鱼踪迹。
呼气泡上浮。
自从脱产,梁渠许久没有体验过这般亲手抓鱼的紧张刺激—
三百里外。
「淮王他到洞天湖里来做什么?」
「游湖?」
「不对,像是—找东西?」
水天一色。
白银盘里一青螺。
洞天湖里洞天派。
时值早春,青螺顶上覆白雪。
初时,洞天派天龙剑祖以为梁渠来洞天湖附近,是来看自已封地发展,谁料梁渠没去封地,拐个弯,径直跑入洞天湖里「闲逛」,且从平阳一口气飞到洞天,极有目的性。
拿多半是来寻宝。
如此直接去打招呼,难免有分宝的嫌疑和尴尬,人家又不是到洞天派宝库里,可视若无物,到家门口装没看见,也不合适。
梁渠没有恶名,更传言,其是东海大狩会的操刀者之一。
多打交道没坏处,赚些消息,有利无弊。
一念至此。
剑祖飞剑传讯。
「鄯英!你与淮王素有渊源,代替洞天派,去此地尽一下地主之谊,便说洞天派愿支援十万两,帮助建设淮王在洞天湖附近的云梯关口岸。」
「弟子听命!」
意外赚到十万两的梁渠并不知情,他正全神贯注地找宝鱼。
脚踩淤泥,伏波荡去水藻。
跟随老蛤的指令走走停停,周围游荡好一圈,梁渠忽地顿下,目光牢牢盯住某处老蛤敏锐觉察,顺着视线望去。
阳光漫散,金针一样刺下,落到河床上波光徜祥,在那半明半金的角落里,一抹淡色的虹光间或闪烁,不注意真以为是错觉,当成水波散射下的彩虹。
蛙目顿时大亮,老蛤挤眉弄眼,给梁渠甩眼色。
梁渠点点头,悄悄贴近,他先尝试大范围控水,将附近水流圈住,缓缓抬升,结果发现「虹光」一如水中铁器,纹丝不动,反而「虹光」隐隐觉察到不对,向远处离去。
无形有色,控水无用!
一人一蛙缓缓缀行「虹光」之后。
凤仙活似一团薄如蝉翼的七彩虹纱,随波逐流,飘飘晃晃,行踪不定。
奇异。
瑰丽。
无愧能并列江淮八美,当观赏鱼都能卖出天价。
但是要怎么抓,难道直接用嘴对着吸,把附近的水全吸干?他还没准备好啊,怎么都得寻个修行室慢慢吃吧?
等等。
「能不能收到泽国里?」
心思一动。
眼下梁渠身边没有统御水兽—
阿肥。
就决定是你了!
沟通精神链接,征召北水王宫里打黑的肥鲶鱼。
叮叮当当,一派繁忙,烟尘四起。
肥鲶鱼正吐墨改造王宫,神情豁然严肃。
天神在召唤!
停下施工,跟海坊主打过招呼,肥鲶鱼一头钻入【涡流遁径】,再甩尾前行,消灭「最后一公里」,仅仅两刻钟,火速赶至洞天湖现场。
墨尾摇曳。
江淮水君磨下凶牙将,威风凛凛,堂堂登场!
大妖出现,惊动凤仙,虹光一卷,几乎完全透明,直欲逃窜。
「梁卿!」
梁渠不敢耽误:
「阿肥!快使用张嘴,甩尾,向前,吞!」
长须对折九十度,肥鲶鱼甩动鱼鳍,奋力摆尾。
深渊巨口。
暴风吸入。
走你。
轰!
水流虹吸倒卷,江面顿时生出十丈漩涡,惊天动地,鱼群轰散。
大嘴闭合,长须飘飘。
肥鲶鱼拈须,暗叹轻松,想来天神召唤是借口,不过想念肱骨,意图见上一面,为臣如此,实在感激涕零,不胜惶恐,它正要返回泽国,目光聚焦,忽见两片淡色虹光钻出鼻孔。
唔!
肥鲶鱼大惊失色,世界上居然有宝鱼能逃脱它的大嘴?
它慌慌张张捂住嘴。
我吸,我吸,我吸吸吸。
漩涡旋转,彩虹不改,依旧向上飘动,毫无阻碍地穿透血肉!
「阿肥!把头靠过去,含住它就行!马上回来。」
肥鲶鱼身随声动,放弃吸水,用力甩尾,不停甩动脑袋,追逐宝鱼,把跑出去一半的凤仙重新盖住,含在嘴里。
宝鱼诡异,它不敢有丝毫耽搁,调头落回泽国,消失无踪。
轰隆。
水流倒卷,漩涡回平。
巨大的动静,恰给来寻梁渠的洞天弟子指明方向。
没时间理会别人,梁渠精神下探泽国,大喜过望。
一抹彩光挣扎游动,投映出彩光,逃脱不出,无可奈何。
搞定!
「嘴大吃四方,干得好啊,阿肥!」
长须对折九十度,天神赐予它无敌大嘴!
肱!
骨!
「桀桀桀。」
梁渠和老蛤相视大笑,搓搓手和爪蹼,只是外头有人「敲门」,一人一蛙暂时放下观摩泽国内凤仙宝鱼的念头。
「淮王!」
「呦,这不是螂英吗?」
「拜见淮王!他们都是我师弟—」
「行啊,走走走,早听闻洞天派风景独美——」
有熟人邀请,更到家门口,自己还有个口岸封地在附近,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自无不去之理,肥鲶鱼一听有人请客,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于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