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大意了。
他和白猿同為一體,饒是土司、汗王,迄今也以為是位果之類的強行鏈接,知曉修為互通,甚至和南疆蠱蟲一樣,可本質上依舊被看成是兩個個體,兩份戰力。
這是梁渠從狼煙和狩虎開始,就逐漸塑造的認知牢籠。
狼煙、狩虎時候,根本不會有質量變化、大小變化的特殊手段,武聖時候,同樣沒有河中石變化手段,更有各種死而複生、兩方行動,海坊主偽裝的事跡強化加深印象。
一點點成長。
逐漸區分。
慢慢暗示。
唯獨葛祖是個例外!
一睡幾十年,沒有經曆任何暗示,醒來嘎巴一下,看到人間出了個二十八夭龍,妖族出了個十多年打通淮江的狂猛水君………
不能讓葛祖反應過來,梁渠思緒極快,立刻用問題打斷思考:“葛祖考慮如何?”
“考慮,考慮什麽?”
“葛祖神通玄奇,有近大離太祖而不覺的本領,位果厲害,而今天下將危,葛祖就是那扛大梁之人啊!葛祖欲言又止。
他腦子多少有點轉不過來,今天受到的衝擊實在太大。
“我明白道理,隻是……貧道沉睡良久,對外界一無所知,僅有的信息,都是靠諸位口述,實在有些糊塗,若是能……”
“沒時間了,葛祖!”梁渠抓住葛承的手,斷不會讓葛祖有精力思考,鏗鏘有力,“時間就是戰機,晚一天,多一分危險,蓮花宗已經覆滅,陰間已經警醒,第四仙隨時可能會醒。
若非葛祖此時蘇醒,我們原本七月底就打算開始行動的,唇亡齒寒,覆巢之下,複有完卵乎?我也是樓觀台師祖,師祖不騙師祖!”
葛祖..…….…”
“今日陛下、土司、汗王都在,還不能說明情況危急到了何等地步嗎?葛祖,你睡了三十六年,現在該清醒一點了。
本來不想刺激葛祖,但現在,如此的神誌不清,如此的猶豫不決。”梁渠悲歎,“我不得不提醒葛祖,你沉睡那年,我壓根還沒出生,是你睡了五年後,我才誕生啊!”
山洞一靜。
土司、汗王嘴角一抽。
葛祖..…….…”
腦子裏天人交戰,一團漿糊,葛祖想了又想,發現自己好像壓根沒有在考慮要不要加入,所思所想,皆梁渠的身影。
燭火閃了又閃,人影交錯、融合、分開。
“葛祖!”梁渠呼喚。
葛承歎息:“也好,世道如此,理應有責……”
此話一出,南疆、北庭無不放鬆。
成功了!
葛祖,完整修行陰陽造化法十一次的絕頂強者,值此時刻蘇醒加入,無疑是反大離聯盟實力的重大增長天命,天命所歸!
梁渠大喜,立馬召喚三王子,讓它吐出小板凳:“哈,葛祖果真是厚道人,既然已經是戰友,那快說說,葛祖凝聚了何等位果,也好知己知彼!”
大家投來目光。
“我之位果,同生息相關……”
【獲赤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
一縷赤紅長氣飄轉浮現。
太陽西移,陰影東移,楠木桌泛湧一層金光。
丙火日盛烈,陽光照耀上竹筒,傳遞溫度,玉白竹筒一顫,突然,整個竹筒炸開,細小碎片嵌入牆壁。尖銳爆鳴響徹樓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