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浩手痒,直接把手术给做了!
所以他一直在担心钱主任,现在,那位打电话上门来了。
“钱主任,石胎刚取下来。”
“哦,你那面准备一下,庞各庄的设备什么时候运到?我和叶处长打过招呼了,所有…等等,你说什么?”钱主任还在自顾自的说着,猛然间顿了下。
接下来陈岩就听到钱主任臭骂罗浩的声音。
足足五分钟,钱主任那面还气势汹汹。
“钱主任,患者腹部疼痛,等不了。”罗浩这才解释了一句。
“狗屁!一个石胎,三十多年都等了,你跟我说在医院等几个小时都不行?”钱主任又开始骂罗浩。
陈岩笑呵呵的温盐水冲洗,也不着急结束手术,他基本没见过罗浩吃瘪的样子,今天算是开了眼。
又五分钟后。
“钱主任,石胎您不是做过么。”罗浩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都准备好试一试你新弄的远程手术设备,结果你告诉我你给做完了?!”
屏蔽音自动在陈岩耳边响起,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勇这才挂断电话。
“罗浩,你也真是,不让钱主任做,你就别跟他说啊。”陈勇笑道。
“老板不是不在家么,当年跟老板上石胎手术的人就剩下钱主任了,我不问他,总不能冒懵上手术吧。”罗浩也很是无可奈何。
“远程手术?钱主任不是做过么。”陈岩关注到了重点。
罗浩解释了一下远程手术设备的进展,尤其是外部可视4k大屏,让陈岩颇为惊叹。
“小罗,现在科技进步这么快么。”陈岩问出了一个罗浩耳朵都听出茧子的问题。
“陈主任。”罗浩笑了,“贴吧,您知道吧。”
“知道啊,我从前经常去,现在还没黄呢?”
“化学吧的吧主,是个有钱人,自家有实验室的那种。”罗浩完全没接黄没黄这种问题,而是直接说道,“后来自己在家做实验,被炸死了。”
“我艹!”
“还有个爆炸吧,吧主教人手搓云爆弹。”
手术室里安安静静的。
“贴吧里教人做鱼类,做电磁炮,一点都不罕见。好像电磁炮还涉秘,被国家给封了。”
“呃…”
“九年制义务教育,只要平平庸庸的跟下来,贴吧里教的知识都能实践,动手能力强点就能手搓出来。只不过看动手能力强弱…不过化学吧。”
“怎么?”
“超室里卖的日用品,根据化学吧里的知识就能搓出爆炸物,还是谨慎点吧。”
陈岩半信半疑。
“我以前逛过一个贴吧,叫戒色吧。”麻醉医生道,“看直播自宫,真特么刺激。”
“戒色要这么彻底么?”
“谁知道,后来我就不去了,太恐怖。”
“嗯,我在化学吧里见人手搓化尸水,还用猪蹄子做实验,效果很好。”罗浩补充。
大量接受教育的普通人…陈岩的思绪却飘到了天的那一边。
那时候的贴吧,不要太狂野。
直播自宫,这种事儿只要一想到画面,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话说还是前些年刚有移动互联网的时候好诶,那时候管控不严,很多内容还都能看见。
比如说,罗教授说的这个直播自宫。
“后来呢?”麻醉医生喃喃的问道。
“没有后来啊,我很少逛贴吧,只记住几件事。”罗浩道,“像爆炸吧的吧主自己搓爆炸品把自己搓死,像戒色吧里直播自宫,好像还有汽车之友吧一位买了台比亚迪f0。”
“我知道!”麻醉医生顿时来了兴致,“晒照片的时候一起晒了自己女朋友,那张照片我现在还有保存。”
说着,他拿出手机开始翻找照片。
一个千娇百媚的身影出现在简陋的比亚迪f0身边。
“真应该把你送到戒色吧去。”巡回护士看了一眼,颇为欣赏,但还是讥讽了一句。
“不是这事儿,网上美女千千万,但这个不一样。”麻醉医生道。
“哪不一样?她长了四只眼睛?”
“这不是贴到吧里去了么,大家惊为天人。后来一个奥迪车主上心,通过各种细节摸到比亚迪车主的信息,就把他女朋友给撬走了。”
“我艹!这还是人么。”麻醉护士大惊失色。
“对,就是这事儿。”罗浩笑了笑,“那之前我还想晒点什么,毕竟年纪小么。后来我就只浏览,不发言。网友们简直太可怕了。”
“啊?”器械护士怔了下,“好像也没什么,我听李姐说十几年前有个车祸,雪大路滑,一辆比亚迪f0没刹住,从一个摔倒的老爷子身上压过去了。”
“换现在,怎么也是个重大抢救。可那台f0太轻,只给患者造成了双侧多发肋骨骨折。”
罗浩笑了笑。
比亚迪f0的确太轻了,当时还处于启蒙阶段,用便宜的价格占领市场。
哪像现在,比亚迪都有了自己的保险公司,承诺自动泊车一旦出问题公司承担所有责任。
十几年弹指一挥间,前后对比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而当时的两个“主角”——比亚迪和奥迪,奥迪现在都快被收购了。
石胎被顺利取出来。
陈岩对手术极其满意,下台后捻着护心毛让手下医生照相,这次手术至少能发表两篇论文。
在小罗来之前,顶级sci的论文就是个梦,做个梦无所谓,但谁要是当真了,那就智商不够的一种表现。
可现在。
陈岩甚至觉得两篇论文少。
“陈主任。”
罗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陈岩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了小罗,你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陈岩笑道,“难不成沈自在那老狗还想着要办升学宴?现在可不让喽。”
“不是不是,国家三令五申不让升学宴,我的意思是患者是五保户,您那面帮着照顾一下。”
“嗐,就这点事儿,你放心。”陈岩笑道,“我就像是想多花点钱,她也得有才是。”
罗浩笑了,没继续说这事儿,而是笑呵呵的八卦,“我家912那面说,在军队里不能吃席的风更烈。”
“哦?”
“前段时间,有两位一起住院,非要住在一个病房。按照级别,他们都可以住单间的。”
陈岩一怔。
有资格,还有能力在912住单间的人可是厉害,至少自己不行。
“他们当年是南疆突击连活下来的,后来级别都挺高。一起扛过枪,还是从尸山血海里下来的,关系自然不一般。这么多年一直都有联系,但现在不行了。”
“这都不行?”
“对,别说去饭店吃饭,就算是去对方家里吃饭也不让。”罗浩八卦道。
刚刚说要给五保户省点钱的事儿已经如过眼云烟,消散不见。
“这…”
“我记得从前教员说过什么矫枉必须过正之类的话,具体我也不理解。”罗浩道,“反正沈主任不可能办升学宴,但沈一鸣倒是争气。”
“老沈真是有福啊。”巡回护士一边忙一边说道,“我们科老孙家的孩子,高考才300分。虽然咱们江北省的高考分数低,但300分也没过本科线,上了专科。”
“那是她笨。”陈岩捻着护心毛道。
“陈主任,是孩子的问题好不好。”
“在医院,这还算什么大事儿?”陈岩道,“300分,去找院里面,一哭二闹三上吊,去咱医科大肯定没问题。”
这话说得,连罗浩都愣住。
不过仔细一想,的确有可能,而且可能性还不小。
“学医疗?”巡回护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看样子她也被自家孩子的升学问题弄的头疼欲裂。
一听陈岩说到这方面的话题,旋即来了精神,马上就不困了。
“300左右的分数肯定学不了医疗,现在管得严,你以为是三十年前啊。”陈岩讥讽道,“学护理。”
“唉。”巡回护士叹了口气,恹恹的。
“真是榆木脑袋,先上学,再说别的。”
“还能说啥。”巡回护士的眼睛里没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