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段命缓缓抬眼正面对视对方。
“跟我上去。”
说完，他的身影瞬间从椅子上消失。
封妤自然明白段命说的上去是去哪儿，毫不犹豫发动能力跟上，两人再次在18层的房间碰头。
她眼神期待地看向段命，而他只是缓缓踱步走向客厅中间的沙发，沙发一尘不染，完全没有被长期空置的状态，想来是被封妤精心打理得很好。
他一下坐了下去。
淡淡道：“小云，或许是你该出来的时候了。”
没有反应。
封妤更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对着一条小臂自言自语个什么玩意儿。
段命继续说着：“是，之前我是答应你灵字牌大酒店的事件可以当做我的试炼石，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或许你也未曾发觉，在更深层次，你又被利用了一次。”
他悠悠转向一脸懵逼的封妤，说道：“不好意思，她丢失了一些记忆，我可以替她问一个问题吗？”
“当时她交代你协助一位与她拥有同源能力的人的时候，你应该并未见着她本人吧？”
尽管摸不着头脑，但当下的情境还是让她如实答道：“是，那时候是云尊离开后没多久，我在她的房间见着留下的信息.等等，你是怀疑有人冒充云尊？不可能的，这间房只有云尊与我能够自由出入，唯一的入口还在我的办公室，绝不可能会有外人闯入给我留下误导的信息。”
“如果是他的话，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段命这话不是回应封妤，而是对着小臂。
转瞬间，小臂上青绿色光华大盛，强烈到强如封妤这绝望级巅峰都不得不暂避光芒。
等到耀眼退去，她迫不及待地望向过去，当场瞳孔巨缩，同时全身黑气狂冒。
“云尊！你的头.云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发生什么事！”
难怪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现在的小云，脖子往上只有空荡荡挂着的五官，顺便还少了一张嘴，哪里还是封妤以前见着的完美模样。
她并没有理会封妤的提问，只是轻柔地抚了抚对方的脸颊：“这些年，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封妤感受着脸上轻微的摩挲，心潮澎湃到泪流满面，不住地摇摇头，像个孩子：“不辛苦，我就知道云尊肯定会回来的，但是是谁把您弄成这幅模样的？我.”
“够了。”小云突然打断封妤逐渐愤怒的表情淡淡道，语气中上位者气息十足，“这件事还不是你能参与的，到此为止，我的事我会处理。”
随后她转向段命，孤零零的两个眉眼紧紧皱起：“所以你怀疑是他？”
“是，除了他，没别人拥有这个能力。”段命认真说道，“在他的计划中，你有你的安排，但这并不妨碍他多走几步暗棋。”
他指向封妤：“她就是那颗暗子。”
“明面上，他应该对你的安排是阻止灵城复原，但是.”
“相信咱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共同经历，你或许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对于我的每一次副本，都好像是被特意安排过，每一次完成隐藏任务都能获得你的五官之一，甚至这一路走来，完全可以看出是在将最终的战场往灵城转移。”
“再结合他对于封妤的安排，他的真实目的反而与对你的安排背道而驰。”
“他要复原灵城。”
小云沉默了。
屋内陷入死一般寂静。
许久，段命的话语继续传来。
“看你的表现，或许你内心的真实目的与现在的情况截然相反？”
“我我不知道。”小云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慌乱，“我只知道他的安排是阻止灵城复原，等到计划成功，我才能.”
“能什么？”段命急促问道。
这是小云第一次提及他与“天”的交易，信息越多越能得到更准确的破局方式。
哪想小云只是摇头晃脑，突然又举起双手捂向脑袋。
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只是多了两个耳朵而已，两只手将虚浮的双耳挤着合了个十。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太多。”
段命眼见着对方表情开始痛苦，忙不迭上前扶住安慰道：“不急不急，总会有结果的。”
“但目前看来，你在这场惊天计划当中的作用，或许只是为了牵制卜闻人而已。”
“这位‘天‘也是在算计着诡界第三人啊。”
一想到这，段命又是一阵头大。
这叫什么事儿啊，卜闻人这个妖精就够他喝一壶的了，现在还冒出来个“天”？
但事情总要去面对。
他轻拍着小云的后背：“你不是想知道真正的计划内容吗？现在就有一个机会。”
小云悠悠抬起眼：“机会？”
“嗯。”
段命指向一旁到现在还震惊的封妤。
“隐藏任务的本质也差不多摸清了，这家灵字牌的大酒店由你这位大管家一手把控，她的执念只是想经营好它给你一个交代。”
“肯定她，劝服她，完成这次副本的隐藏任务，不出意外的话.”
“你的嘴就有着落了，到时候就能想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