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见她收了,乐得眉开眼笑,顺势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唠起了家常。
一双眼睛却始终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天降儿媳妇「,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舍不得挪开。
看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对了,微笑,你这两天住哪儿啊?」
金秘书握着红包的手顿了顿,唇角轻轻弯起:「住在泉城那边的云臻酒店。」
唐宋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心跳也跟着快了半拍。
金秘书在璟县明明有房子。
故意说住泉城的酒店,很明显是别有打算。
「啊?那么远?」许凤一听就急了,「大过年的,来回一趟多不安全。」
「没关系的,阿姨。」金秘书语气温和,「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除夕夜路上基本没什么车。」
许凤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道:「要不————今晚就住家里吧?哪有大年三十住酒店的道理,家里房间多着呢,别折腾了。正好明天初一是小宋他爸生日,一起热闹热闹,多好。」
金秘书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她垂下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这————会不会太打扰了?不太好,我还是回去吧。」
「不打扰!这有什么打扰的!」许凤立刻摆手,语气一下子就坚决起来,「你一个人跑回泉城,我们才不放心呢。大过年的,来了就该住家里才对。」
说完,她很隐蔽地抬脚,在旁边踢了唐宋一下。
唐宋立刻接话:「微笑,今晚留下来住吧,一起跨年。」
金秘书咬了咬唇,又抬眼看了看许凤和唐建英。
像是真的在心里认真纠结了一番,最后才盛情难却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打扰了。」
「这才对嘛!」许凤一下子乐开了花,立刻起身,「我去给你拿新被子,再看看「」
「妈,不用那么麻烦。」唐宋开口道,「住在我房间就行。」
唐建英端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
许凤也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齐齐看向金秘书。
金秘书眸光微微晃了晃,咬了咬嘴唇,「这————不太合适吧?」
唐宋直接牵住她的手,「就这么定了。别的房间装修完之后一直没人住,也没怎么认真收拾。我屋里干净,也方便。」
金秘书沉默了两秒后,低低「嗯」了一声。
「好吧,我听你的。」
看着这位在电视上、新闻里永远雷厉风行、气场逼人的金董事,竟然露出这种带着点依赖的小女儿姿态,唐建英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他是真的有点想不明白。
自己儿子————到底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而另一边,许凤已经彻底顾不上想这些了,立刻就忙活起来。
拿新的牙刷牙杯、翻毛巾、抱枕头————
晚上十点多。
许凤和唐建英先后打着哈欠,极有默契地撤回了主卧。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唐宋和金秘书两个人。
唐宋的目光一下子就热了。
金秘书脸上的笑,也慢慢变回了他最熟悉的那种样子。
她偏过头看着他,眼底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我们睡觉吧?」唐宋低声道。
「不是还要守岁跨年吗?」她故作疑惑地瞥了一眼电视。
「今年的春晚太无聊了,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唐宋凑近了些,目光直白,「我想看着你跨年。」
金秘书眼睫轻轻一颤,红润的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柔软和愉悦。
「嘴挺甜呐。」
「当然甜。要不要亲自尝尝?」
她莞尔一笑,没有回答,径直起身,「我先去洗漱,你等十五分钟再进来。」
说完,转身走进了次卧,轻轻带上了门。
这套洋房是四室两厅三卫,唐宋住的次卧也带有一个独立的卫浴。
客厅里只剩唐宋一个人。
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继续,主持人的声音遥遥漂着,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时间一下子慢了起来。
十五分钟刚到。
唐宋起身,大步朝次卧走去。
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推门进去的瞬间,呼吸先停了一拍。
床头台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铺开了半个房间,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昧的底色。
金秘书正侧坐在床沿。
她已经卸了妆,浓密柔软的长发散落下来,垂在肩头和后背,像一匹泛着微光的绸缎。
身上穿着的,是他放在家里的一件棉麻衬衣。
浅灰色,偏大,本来是他平时在家里随便套的那种。
可穿在她身上,却完全变了味道。
衬衣下摆堪堪盖过大腿根部,领口松松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和肩线。
袖子太长,被她随意地卷了两道,堆在手腕处,露出一小段细白的小臂。
她就那样侧坐在床边,一条腿自然搭在另一条腿上,赤着脚,白皙纤细的脚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整个人慵懒,妩媚,贵气。
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一个纯粹的、活色生香的女人。
听到门响,她偏过头看了过来。
素颜。长发。他的衬衣。
灯光在她脸上覆了一层柔和的暖色,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亮水润,像含着光的深潭。
「我没带睡衣。」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在衣柜里随便翻了一件,先拿你这件将就一下。面料还挺舒服的,不介意吧?
「不介意。」唐宋盯着她,喉结滚了滚,「这样穿————非常好看。」
金秘书歪了歪头,看着他那副快要吃人的眼神,唇角微勾:「你不去洗漱吗?水还是热的。」
「哦,这就去。」唐宋点了点头。
视线却还是忍不住在她修长白皙的腿上停了停,这才恋恋不舍地走进卫生间。
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换上睡衣。
等再回到卧室时,金秘书已经躺到了床上。
被子只盖到腰间。
胸脯高高耸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越发显得她整个人纤细又柔软。
浓密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边,灯光镀在她恬静的侧脸,透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柔美。
唐宋走过去,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
被窝里有她的体温,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不断往鼻腔里钻。
本就不平静的心跳,愈发乱了。
窸窣一声轻响,金秘书转过身来,面向他。
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脸贴着脸,近得几乎能数清她那浓密纤长的睫毛。
她的眼睛很亮,静静地端详着他。
唐宋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指腹顺着她秀挺的鼻梁、柔美的眼角、细腻的脸颊一点点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