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脑海中的画面,挥之不去,头盖骨疼痛如被针刺。就好像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遭到魂灵反噬。
蓦地。
所有棺椁重新无声运转起来。
一具具金棺和铜棺,似乎有意的一般,朝李唯一撞来,将他驱离。
李唯一虽心中好奇得要命,却也只能连忙返回地面,与沈净心汇合。
天穹,吹来一股阴风,铅黑色的云层散去了一些。
云层缝隙中,飞出一队诡异的逝灵。
它们是人形,上半身是实态,长有头颅和双臂。下半身是虚态,如一缕气。
脸上没有嘴巴和耳朵,只有一只站满整张脸的竖眼。
李唯一和沈净心先一步察觉到异常波动,立即催动无常衣,隐身潜藏到一具木棺下方。
沈净心不敢传音,以手指在李唯一掌心写字:“那是守护无声鬼域的目鬼,极其危险。”
“哗!”
目鬼的眼睛中,射出一道道光束,窥望下方。
继而又落到青玉棺椁附近的地面,分散而开,仔细巡查。
显然,是刚才群棺的异常,惊动了它们。
其中一只目鬼,从距离李唯一和沈净心只有数步的地方飘过。它无声无息,身上寒气极重,上半身长有鳞片,双爪又长又锋利。下半身如同一层薄纱,闪烁阴鬼经文。
那只竖眼足有巴掌大小,漆黑如深渊。
领队的目鬼,一直悬浮在青玉棺椁上方,手持一根长长的黑色木杖,眼睛中发出阴测测的诡异声响,像笑声,极细微。
它在青玉棺顶部,狠狠敲击了几下,就像是在敲打一般,继而下令收队,消失在天空中。
李唯一从木棺下方走出,盯着目鬼消失的方向,目光骤冷:“看起来,这些目鬼不像是在守护无声鬼域,更像是在监视和镇压。”
先前意识海中出现的身影,自称“李玄霄”。都姓李,且血液共鸣,李唯一自然对目鬼敲击棺椁的狂傲姿态生出抵触情绪。
李唯一和沈净心继续前行。
去葬神渊路途遥远,二人边走边修炼,或探讨“五气周天功”,或研究七十二页《地书》,或打坐吸收此地的大地之气。
李唯一总是心神不宁,被路上遇到的一具具玉棺,拉进一些远古的记忆。
哪怕他没有接触棺椁,也经常在打坐中昏倒。
又一次被拉扯进恐怖的远古世界:
一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手掌,从星空中而来,打碎空间,将整座瀛洲打得在宇宙中消失,周围星空中一颗颗星球湮灭。
耳边响起一道让人魂灵都颤栗的声音:“永镇地狱,打入魂海。”
李唯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够看见这样的景象。亦不知,为何看见一座世界被打得消失,就断定那是瀛洲。
就像与某人的记忆重叠,所以能够看见,能够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