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烧!焚烧!焚烧!
大地化为焦土,天穹烧至赤红,无穷灰烬如暴雨纷纷扬扬的洒下,燃烧的天地之间,一具具行尸走肉如同柴薪一般被火焰所点燃,徒劳哀嚎。
爆裂的声音接连不断。
伴随着那个漆黑人影的行进,一个又一个僵硬的孽化者跟他擦肩而过,然后,他们的眼耳口鼻之中迅速喷出了血红色的灵质之焰。
就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点燃,化为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到最后,那个人影停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他被火焰彻底焚烬之前,伸出手,轻轻的将他的脑袋从焦炭化的身躯之上摘下来,凑至面前。
垂眸端详。
然后,问出了自从进入这里以来,第一个问题:「本愿一系的死剩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放肆!」
即便火焰焚烧的绝望和痛苦依旧源源不断,可那一颗残缺的头颅上,表情一阵阵抽搐里,依旧未曾浮现出任何的软弱和动摇。
反而,越发狂热。
「圣主们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在自寻死路!」
他瞪大了几乎快烧成玻璃的眼睛,怨愤诅咒:「胆敢妨碍圣主们的大计,这辆车到站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季觉几乎要被逗笑了。
「不愧是本愿一系,死到临头了都这么嘴硬。」
指望这帮家伙老实配合,实在是太过勉强。
就好像指望在大孽里找什么真善美一般,实在是不切实际。
上善之类中都堪称罕见的情谊,在大孽之辈中更不可能有。如今的化邪教团不过是一群孽化者向下收割、供应自身满足野心的一个渠道而已,除了高层之外,几乎都是消耗品和素材。
更不提心枢一系最擅长的催眠和洗脑,批量制作起这种工具来,实在是太过简单。
几次三番的洗脑之后,这群家伙已经一个比一个还要更加狂热。但凡能爬的稍微高一点,脑子早就被未央烧成一坨了。
不过,季觉也不指望他能主动吐露出什么东西来,无非就是随意的问一嘴罢了。
如今看来,这群化邪教团的狗杂种,已经和虫混在了一起,车厢里这么多精心制备的肉石,恐怕全都是用来消耗的祭品。
车辆?到站?
也就是说,这是一辆专门运送和制备消耗品的货车么?
只是,形制和规格,甚至内部的构造————
季觉站在车辆最前端,血肉模糊的驾驶席前面,垂眸俯瞰,一根根触须一般的血肉从车体之中延伸而出,彼此纠缠在车辆的核心之上。
它的引擎和动力来源。
这才是真正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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