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身上所有的虚伪,所有的装饰,都被尽数扒下。
将他给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连最阴私的东西,都给落在了全天下的人的眼中!
好恶毒!
当真恶毒!
“还……有没有别的?!”
好一会儿,孔胤植才终于算是稍稍的平复了下来。
死死攥住双拳,望着这人出声询问。
“这……这剩下的话更不好听,那些贼子们,为了污蔑打击我孔家,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衍圣公您……还是别听了。”
跪在地上的这人,也是衍圣公孔胤哲的心腹。
虽然对于孔胤植的一些作为挺看不起,但有些时候还是要为孔胤植考虑的。
只有孔胤植在,他才能够一直逍遥的活下去。
“说!没事,我顶得住!
我就是要看看这些狗东西,到底是如何污蔑至圣先师的!
只有知道了那些狗贼,是如何做的,才能以比较好的方式应对!”
听到孔胤植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再想想衍圣公平日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修养。
这人也觉得衍圣公所说的应该就是真的。
衍圣公不能以常理来看待。
当下就将衍圣公一脉,其实早就在五代乱世之时,被家奴取代。
说他们这些人,都是当初阴谋篡夺孔圣人嫡系之位的家奴后代的事,说了出来……
“狗东西!!驴入的货!!!
谁他娘怎么说的?!”
这个时候的衍圣公,说话也不文雅了。
如同乡间泼妇一般,在这里跳着脚的骂娘。
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气的声音都破了声!
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谣言,为何只传之半儿?
后面的那些呢?
那家奴早就被孔家人发现,告到了官府。
官府将之抓了并处死,又将真正的圣人之后给迎了过去。
这些为什么不说?
世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这些狗贼也敢如此编排?!
当真该死!”
“衍圣公,也有人发出疑问,把您说的这些,给说了出来。
但是……倒是那些流言却说,至圣先师他老人家,深明大义,知廉耻。
为天下之楷模,教化万民。
又怎么可能会世修降表?
投降这个蛮夷,又投降那个鞑子?
把礼义廉耻都给忘了?
所以……所以干出这事来的,肯定是那当初厚颜无耻,阴谋夺权的家奴干的。
至于后面所说的什么的被拨乱反正了。
都是那家奴,以及家奴的后代专门说出来,迷惑人的。
通过这样的办法,让人相信他们就是真正的圣人后裔。
要不……要不为什么在此之前,孔家骨头硬,后面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狗贼!狗贼!!”
“我必生食汝肉!!!”
孔胤植出声大骂,而后喉咙眼儿里咯喽了一声,两眼一翻,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就是衍圣公说的,他能扛得住?让自己只管说?
他就是这么抗的?
这人都懵了。
而后又是喊叫,又是掐人中,好一顿的操作之后,才终于将这过大风大浪的衍圣公孔胤植,给救了回来。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在如此败坏我孔家的名声?!”
刚一醒过来,他就痛心疾首的在这里喊了起来。
“听说,是一个叫做韩成的人,
别人都称呼他为韩驸马。
说就是他,带着朱元璋他们显灵的。
这人在伪明那边,建立了一个新的衙门,名字叫做宣传司。
就是专门搞这些事儿的。”
“韩成?韩成!我记住了!
这狗东西,今后必然让其受到无尽刑罚,他给剥了皮!
绝对不会饶恕他,!
将其扒皮抽筋,碎尸万段,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洗刷至圣先师所遭受之辱!”
他这一次,是真的被韩成给整的破了防。
不过,很快又变得有些自信了。
“这狗贼如此含血喷人,如此侮辱至圣先师。
这是在与天下世人为敌,与天下所有的读书人为敌!
这是自决于士林,没有人能够容得下他!
这狗贼在今后,必然会被定在耻辱柱上!
遗臭万年!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天下众士子,皆为至圣先师之弟子,绝对不会忍听他在那里胡说八道。
都会为我孔家发声,支持孔家!”
孔胤植说出了他最大的依仗。
有孔子这个先祖,这么大的名头在,天下间的那些读书人,都会维护至圣先师这个万世师表,维护他们孔家。
再然后,自信满满的孔胤植,就有一次被迫的大防。
“衍圣公,那……那些人巧舌如簧,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令的很多无知百姓,都相信了他们的胡说八道。
甚至于……甚至于就连很多江南那边的士人,都倒向了他们。
在那里也喊着什么世修降表,对我们家进行污蔑……
至于,那些在此之前,拿着衍圣公您所写文章,以其为纲领,对伪明进行抨击的那些仁人义士,也都风评大转。
被很多人痛骂。
甚至……甚至有一些,竟被那些愚蠢无辜的无知的百姓。给活活的打死。
如今除了江南那里之外,就连江北的一些地方,你也出现了这些论调
隐隐之间,这些愚昧无知的论调,似乎……似乎有向着全天下传播的趋势……”
“狗贼!”
“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