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历四年五月,范仲淹与韩琦上疏赵祯,‘再议兵屯、修京师外城、密定讨伐之谋’等七事。
并奏请扩大相权,由辅臣兼管军事、官吏升迁等事宜。
改革广度和深度进一步增加……”
听到韩成说出来的这些之后,赵匡胤忍不住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并使劲揉揉太阳穴。
不是……这些人真就是只有满腔的理想?
做起事情来,没有切实可行的办法吗?
事情做的,着实是有些太过于不行了……
哪有这般自吹自擂的?
本来就是众矢之的,却还这般的高调。
这岂不是授人以柄吗?
最关键的是,面对别人攻击他们为朋党的言论。
应对的办法,当真是一言难尽。
这等事儿,那是死都不能承认。
绝对应该在第一时间里向皇帝进行澄清。
做出有力的回击。
说什么也不能被带上朋党的帽子。
结果他们倒好,不仅仅没这么做,反而还弄了什么君子之党,与小人之党之类的说法进行回击。
这不明摆着告诉皇帝,他们就是结党了吗?
因为有着唐朝著名的牛李党争,还有其余一些著名的党争的例子在。
所以做为皇帝的他,也很清楚,这皇帝对于结党营私这事情的敏感程度。
党争,那是能够威胁到皇权的。
哪个皇帝都不愿意看到。
这些人的应对办法,真让人无法言说……
他能够看到这些人的决心,也能够看到他们的高尚品质。
也能看到他们为了变法,而不惜做出各种事情。
但是,他们做事情的办法,是真不行。
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韩成看到赵匡胤的这个举动,也深有同感。
也觉得范仲淹他们这些人的庆历新政,不少事情,都弄的有些草率。
比如,这一直在那里坚决反对的夏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夏竦原本是要被称为枢密使的,结果人还没到任,就被欧阳修这些人给弄的免了官。
这就不说了,得了便宜之后,要懂得闷声发大财。
可结果他们倒好,还很高调的写了这首诗。
称赞范仲淹欧阳修这些人,以及宋仁宗,把他们夸上了天。
同时又在里面弄出来了一个小人,进行讽刺。
虽然没有点名,但被打上小人名号的人是谁,懂得都懂。
这不平白树敌吗?
夏竦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实力也够。
以往干出来的政绩,也能拿得出手。
现在,只是因为以往和吕夷简走得比较近。
就直接被扣上了一顶奸邪小人的帽子。
在名声大于天的年代里,尤其是身份地位到了一定程度的文人。
这口气谁能忍得了?
而且夏竦本身就不是那种吃了亏,不说出来的人。
平白惹上这么一个劲敌,真让人没法说……
“庆历四年四月,因新政实施后,恩荫减少、磨勘严密,希图侥幸的人深感不便。
于是毁谤新政的言论逐渐增多。
指责范仲淹等是“朋党”的议论再度兴起。
宰相章得象,联合台谏官员,攻击范仲淹、欧阳修等人是“朋党”。
说他们“欺罔擅权”“怀奸不忠”。
夏竦利用石介曾向枢密副使富弼上书,责以应像商代伊尹、西周周公那样,辅佐仁宗中兴宋朝之事。
散布流言蜚语,将石介原书中的“伊、周”,说成是“伊、霍”。
意思是说石介要富弼仿效西汉的霍光,废掉当时的皇帝,另立新皇帝。
还诬称石介已为富弼起草了废旧立新的诏书。
以此陷范仲淹、富弼、石介等于大逆不道之罪。
其实,夏竦诬指的石介为富弼草拟的废立诏书,是夏竦指使其婢女模仿石介的字体所写的。
宋仁宗虽表示不信流言,也未对此事作出处理。
但实际上,心里面将这一笔笔的都给记下来。
并且,也很诚实的,做出了相应的举动。
庆历四年末,边事再起,范仲淹请求外出巡守。
赵祯任命他为陕西、河东宣抚使。
仍保有参知政事的头衔。
八月,富弼亦以枢密副使离京,出为河北宣抚使。
庆历五年正月二十八日,范仲淹被罢去参知政事,知邠州、兼陕西四路缘边安抚使。
同一天,富弼亦被罢去枢密副使,改任京东西路安抚使、知郓州。
第二天,杜衍被罢为尚书左丞,出知兖州。
二月初四,罢磨勘新法、任子新法。
三月初五,韩琦罢枢密副使,加资政殿学士,知扬州。
至此,主持变法改革的主要人物,全被逐出朝廷。
二十三日,废除科举新法,恢复旧制。
八月二十一日,欧阳修罢河北都转运使,改知滁州。
至此,庆历新政彻底失败。”
听到韩成这话,赵匡胤虽然是一点都不意外,但还是忍不住为之叹息。
心情显得低落。
这事儿办的,是真让人觉得不甘。
明明终于出现了一些新的希望。
看到了一些不一般的东西。
觉得很有可能,自己大宋要变得不太一般了。
可哪能想到,这庆历新政才不过刚刚出现了一年,直接就没了。
这事儿越想就越让人气闷。
这次变法失败,也标志着自己大宋,继续在积贫积弱这些事情上,接着沉沦下去。
越陷越深……
“庆历新政,倒也留下了一些东西。
比如所提倡的兴太学,以及在各县衙等地新建学校这事,被保留了下来。
最为重要的是为今后进行的变革者,提供了相应的经验教训。
能够让后面的变法者,摸着石头过河。
在他们的基础之上做得更为完善一些。
比如后面的王安石变法,便是如此。”
听到了韩成之所言,宋太祖赵匡胤失落的心情倒是一下子好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