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威武！”
“燕王万岁!”
下一秒，从愣怔中回神后，突然激动欢呼。
一边紧盯着，迅速靠近的敌军，眼神余光，暗暗看着站在城头中央的朱棣。
正对面帅旗下。
陈寿微微皱眉，“好蛮横的力量！”
铁甲士的防御能力，他很清楚。
就算面甲比较单薄，他在马六甲也没少打仗，就从未遇到，有人能直接在百步外，用弓箭洞穿面甲。
惊讶一闪而逝。
眼看着陆续不断有铁甲士栽倒，陈寿也丝毫不受影响，若人人都如明四皇子，他真的要慎重考虑。
但一个明四皇子，即便箭术再高超，也改变不了结果。
砰砰砰…
就在此时，炒豆子般爆炸声响起。
陈寿闻声，忙凝神看去…
己方士兵已经冲到五十步左右。
城头正中央的明军，突然用火器对准他派出的六百精锐，二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精锐应声倒地。
火器，他这边也有。
不过这玩意儿一轮射击后，重新装填，都要耗时很久…
射程又近。
城池攻防战中。
进攻一方，火器的作用微乎其微，还不如弓箭杀伤力大。
所以他并未派出。
砰砰砰…
就在此时，又一轮爆炸声响起，陈寿眼睛猛地瞪大，明军火器装填速度为何如此快？
城头，朱棣见衙役藏在墙垛后装填弹药，近百士卒不断齐射，满意点点头。
这百人火铳手，是他抽调了海防所有火铳手组织起来的。
随即交代把总，“就给我瞄准陈祖义精锐打！”
“是！”
把总领命声刚响起，朱棣已经走开。
陈祖义部被压制着，短短五十步，宛若天堑，可其他各处的攻城云梯，已经搭在城墙上，倭寇海盗已经开始顺着云梯，蚁附而上。
徐辉祖、张武各指挥着左右一段城墙。
朱棣靠近时。
徐辉祖正带着一百多个青壮，每个青壮手中，都抱着一个坛子。
“点火！”
徐辉祖大喊一声。
一百多个青壮，只训练了几次，抱着装有引线的坛子，哆哆嗦嗦点燃引线。
“扔！”
随着徐辉祖大喊再次响起，这些两日前，趁百姓慌乱，在闽县为非作歹，被捕的青皮混子，第一时间把手中坛子，朝城头扔下去。
有倒霉蛋，被城下射来的箭矢击中，惨叫中，一头栽下城头。
轰轰轰！
随即，左右两端城头，同时传来爆炸声。
装满火药和铁钉的罐子在城下密集的倭寇中炸响。
惨叫声随即响起。
爆炸声还在继续。
于此同时，每当有倭寇顺着云梯，在城墙露出头时，持刀守在城头的将士，就会第一时间，三五为一组，冲过去，将登城敌军砍杀。
爆炸声，喊杀声还在继续。
朱棣在城头巡视，偶尔挥刀冲杀登上城头，站稳脚跟的倭寇。
远处帅旗下。
陈寿为首的倭寇匪首们，脸上轻松渐渐消失。
陈寿所部，最为精锐，却被明军密集连续的火器压制的动弹不得。
短短片刻，已经倒下两百多人，越靠近城头，炒豆子声响起时，倒下的人就越多。
其他倭寇倒是靠近城墙了。
可城头的布置十分巧妙。
一群青壮不停将装有火药的坛坛罐罐扔到城下，云梯附近，密集的人群中。
三四百刀盾兵，三五人为一组，专盯着架设云梯的地方，也不破坏云梯，但凡是冒头的，都会立刻招致一两组明军刀盾兵冲上去砍杀。
明朝一方，兵力虽少。
可配合极为巧妙。
把兵力优化运用到了极致。
“陈将军，不能这样打了！”
神田孝信指着云梯，“将军请看，明四皇子明明可以直接推倒云梯，可他没有这么做，而我们的将士，为了蚁附登城，全都凑在云梯附近，那些装有火药的坛坛罐罐，威力虽然不大，可扔到密集人群中，炸不死多少人，但却让我们很多人失去战斗力…”
从接触城墙，也不过一炷香时间。
他们这边，至少已经战死五六百人。
受伤的就更多了！
明四皇子，分明就是用这种方式，消耗他们的兵力！
陈寿微微握拳。
原以为会很轻松。
即便此刻，明朝守军都给人一种摇摇欲坠感，仿佛海浪中，即将倾覆的战船。
刀盾兵三五人为一组，不断在城头各处奔冲防守。
可这艘战船，又像是不倒翁，这么长时间，竟然连一个登城缺口都没打开！
“陈将军！不能这么打了！”
“陈少主，这么打，正中朱四郎下怀，他就是要消耗我们的兵力！”
陈寿还想坚持一下，或许，这个浪头在持续久一点，朱四郎这艘战船就得倾覆。
可身边其他海盗首领不干了。
他们有些人本来就只有两三百人。
经不起这种损失！
接下来还要劫掠呢！
人都死光了，怎么劫掠？
陈寿微微握拳，不甘咬牙，“吹号收兵！”
收兵号角响起，早已经胆寒的倭寇，如潮水般退却。
“倭寇退了！”
“倭寇退了，燕王万岁！燕王万岁！”
城头上的将士，看到倭寇退去，顿时爆发出雷鸣般欢呼。
拢共一千五百人。
这么点兵力，守城，大伙儿信心十分不足。
尤其燕王三五人为一组、以及集中所有火铳的安排，都让大家十分担心。
没想到，效果挺不错。
徐辉祖看着将士们欢呼，笑道：“姐夫，首战打赢，将士们士气起来了。”
朱棣皱眉凝视远处阵列，“接下来才是最大的考验，不出意外，对方肯定要分兵进攻其他城墙了。”
徐辉祖脸上笑容凝滞。
他们兵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