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第二协一二两个标,在东西两城也建功登城了。
脱古思帖木儿离开半柱香后。
整个城头,成建制抵抗的元军已经没有了。
又过了半柱香后。
喊杀声完全停止。
一面大明龙旗,被插在城头。
“赢了!”
“王爷威武!”
“我们赢了!王爷威武!”
“陆军第一镇,强无敌!”
零星的对天鸣铳声中,城上、城下,陆军第一镇爆发出激烈欢呼。
后方十数万双眼睛目睹着,陆军第一镇欢呼胜利。
普通的士卒对朱棣没那么多抵触。
相反,还十分敬重朱棣。
“燕王千岁!”
“燕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喊声起初很轻微从阵列中响起。
很快,就凝聚成一道声浪,冲霄而起。
朱樉、丘福、朱能等人,扭头看着十数万将士为朱棣齐呼,忍不住笑了。
不过,也有些人,脸色十分难看。
城头。
陆军第一镇将士,被城外山呼海啸般声浪惊动,欢呼声渐渐息落,短暂愣怔后,目光崇拜看向朱棣。
刘民丰在山呼千岁声中。
登上城头。
小跑来到朱棣身边。
看着朱棣左臂的半截箭,忙冲上去查看,看到箭矢洞穿了胳膊,松了口气。
能洞穿胳膊,就意味着,箭没有伤了骨头。
这种肌肉贯穿伤并不严重。
“师傅,我帮你处理一下。”
朱棣闻声回神,笑着直接用左手揉了揉臭小子的脑袋,“师傅这点伤势不打紧,等会儿再处理也不迟,先去救助将士们。”
为将者,这种伤免不了。
之前在草原转进期间。
他受过比现在更严重的伤。
没有伤筋动骨。
不影响战斗,作战期间,个把月伤口不感染就能愈合。
疼是真疼。
可不致命。
刘民丰拗不过朱棣,只能带着救护队匆匆离开。
尽快救治将士们,师傅才能安心让他处理伤势。
朱棣目视刘民丰离开背影,收回视线,吩咐:“张武,还有没有力气了?”
张武憨厚笑笑。
这小子运气好,没被流矢击中,除了脸上被擦伤,浑身上下好好地,拍着胸脯,憨厚笑道:“王爷,我还没用力呢!”
朱棣笑道:“那带人去东西两门传令,尽快统计伤亡。”
他迫切想知道,具体的伤亡数字。
陆军第一镇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东番新军样板。
是他的心头肉。
战争进行时,每一个将士伤亡。
他都心疼的难受。
可为将者,他也很清楚,慈不掌兵。
若是因为伤亡,情绪不理智。
没有按照既定的作战计划往前冲。
没有赢得战争胜利。
牺牲的将士,就是白白牺牲。
而且还会造成更多将士牺牲。
为将者。
战争打响后。
只要没有撞得头破血流,只要有赢得胜利的希望,无论伤亡多么大,都要往前冲,直到战争胜利。
后退半步,都不配为将!
朱棣在城楼内,不安等着统计结果。
后方。
朱标扭头,看向众人,“咱们先去陆军第一镇的救护队看看,然后入城如何?”
今天,老四陆军第一镇实战的细节,大多他们都看到了。
唯独陆军第一镇救护队,救治伤兵的细节,只观察了一半。
“遵命!”
诸将纷纷附同。
他们也想看看。
战场上,朱四郎学生,刘民丰带人奔跑穿梭,也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片刻后。
朱标带着众人来到救护队搭建起的五座营帐。
第一座营帐内,都是伤势较轻的士卒。
将士们已经忍着疼痛,在开玩笑了。
第二座、第三座营帐内,是已经处理完伤势的将士,或是伤势严重,需要躺着休息。
或是处于昏迷中。
有救护队的学徒正在煎药。
第四座营帐则是一群尚未处理,昏迷的伤兵…
朱标一直来到第五座营帐。
撩起帘子入内。
浓浓血腥味扑鼻而来。
所有人都在忙碌。
“弹丸卡在腿骨了,很深,需要剔骨!”
朱标听到左侧大喊声,带着众人快步走过去。
就见刘民丰给一名挂着一杠四颗金星,红底肩章的郎中打下手。
这名郎中的级别。
按照新军军衔,相当于一名管带!
郎中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吩咐:“剔骨需要最高剂量麻服散!”
刘民丰娴熟拧开水囊,倒出一大碗黑乎乎的汤汁。
朱标等人注视中,伤兵喝完后,昏昏沉沉失去知觉。
管带级郎中,用小刀谨慎割开伤口,边割边为刘民丰,以及周围几名郎中讲解,“这个地方很要命,一定要小心,有一根十分重要的血管,一旦割断这根血管…”
朱标等人看着血呼啦呲的场景。
就连蓝玉、沐英、徐达这些久经战阵,不知道杀过多少敌军的将领,都不由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