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那点战斗力,一路已经证明了。
只要是堂堂正正,迎战于野,他们兵力虽少,但也有绝对优势!
尤其手握四镇新军这个大杀器。
岂能失败!
“太子,末将附同郑国公。”
“末将附同!”
“末将附同!”
朱樉、朱棡坐在一起,看着常茂话落,哗啦站出一群将领请战,相互对视一眼。
这些人,摆明了抵触老四参加捕鱼儿海战略决战。
在这件事上,涉及大哥,他们也不便发表意见。
随大流即可。
朱标没理会常茂等人,看向蓝玉,常茂等人请战很正常。
他们不想老四掺和进来。
“永昌侯,你们呢?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不同意见?”
蓝玉有些走神,不知为何,常茂等人的激烈态度,让他很不踏实。
回神,忙起身,“禀太子,常茂说的有些道理,消息的真假,我们的确无从验证,我们主力一路,还是要做好独立作战的准备,不过,臣反对常茂等人表现出的傲慢骄纵,任何的轻敌,都是对自身的不负责任…”
汤和看着蓝玉,微不可察点头。
蓝玉话落后,朱标含笑总结:“伱们的意思,孤明白了…”
就是做好独立作战的准备。
其实,他也是这样想的。
蓝玉主要是提醒他,要敲打常茂等人,不要让这群人太轻敌骄纵了。
“既然要独立作战,那大家就议一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随后,一群人积极讨论后议定。
主动走出大营寻战。
不过,出营范围要不超过二十里。
整个战略制定,即有积极进取的一面,也不失谨慎。
当晚。
北元和明军发生接触性试探进攻的消息传到张玉大营。
张玉光着膀子。
张渠正在帮张玉的伤口上药。
听闻斥候汇报后。
郑世龙摸着大光头,嘀咕道:“这位太子还有两把刷子嘛。”
张玉笑笑。
大明最强的精锐,最顶尖级的武将团都在太子朱标麾下。
打出这样的战绩,一点儿都不惊讶。
其实,太子朱标挂帅也可以。
做一个名义上的统帅,留在北平就行。
把战争的事情,完全交给老四这个副统帅。
这样就可以极大避免,军事中,掺杂太多政治因素了。
张渠一边给张玉缠绷带,一边笑道:“此战胜利,主力一路更加自信,恐怕很快就会主动出营寻战,脱古思帖木儿支走咱们,戒严捕鱼儿海王庭,这些都让人十分不踏实…”
张玉拿起衣服,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去,站在门口,凝视北边,沉声道:“把咱们军中所有斥候都撒出去,再次向将士们传达,王庭对咱们的仇视…”
张渠、郑世龙相视一眼,神色渐变凝重。
继续加强下面将士对王庭的敌视。
将军这是做好了,要参战的准备。
也不看好明太子能打赢!
他们只有骑步军五万精锐。
若是明军主力真的败了,他们增援,也很凶险!
翌日。
朱标大营西三十里外。
脱古思帖木儿大营。
太阳初升。
整个草原一片翠绿,柔风卷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草香味,争先恐后窜入鼻孔中。
脱古思帖木儿身穿冕服,站在帅帐外,闻着柔风夹杂带来的青草香味,唇角笑意越来越浓,“要起风了,明太子,你知道吗?”
哈哈…
话中,仰头爽朗大笑。
明太子派兵在附近抓捕老牧民的消息,他早得知了。
而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他的家族再次经营了百年。
他王庭的直属地。
就好比明朝的直隶!
那些被他故意丢在外面,没有迁徙到王庭的老牧民,都是他丢下的。
那些老牧民,能替明太子预测到雨天。
却‘无法预测’,这一带,大雨之后必有大风!
即便没大风也无妨。
打仗怎么可能完全靠长生天庇护。
嗒嗒嗒…
急促马蹄声,打断脱古思帖木儿思绪。
斥候疾驰而来,靠近后,翻身下马,小跑抵近,“禀可汗,明军主力出营了!”
闻言,脱古思帖木儿眼睛骤然明亮,爽朗吩咐:“传令军中诸将来帅帐议事!”
片刻后,阿鲁台、鬼力赤、把秃孛罗等人纷纷抵达。
脱古思帖木儿含笑道:“我们的计策发挥作用了,明太子出营了。”
话中,看向太平、把秃孛罗二人,“你们二人马上去你们瓦剌部十五万精锐中,太平率领本部五万兵马,在我们与明太子主力交战时,给本汗把明军大营端了!”
他绝不容许明军再逃入大营内。
“把秃孛罗,率领你部及马哈木部十万精骑,在大战发生后,给本汗迅速穿插到明军与其大营中间,见机行事!”
“遵命!”太平、把秃孛罗起身领命后,不做停留,迅速离开。
脱古思帖木儿目视二人离开,收回视线,看向其他将领,“我们这边,就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战术安排,出发。”
哗啦!
“遵命!”
大营内,号角声不绝于耳响起。
四十多万,将近五十万元军拔营。
其中还有两万火铳兵!
不过都是类似大明的短管身火铳。
这是北元方面,吸取辽东战役后,打造的精锐。
其实是纳哈出的。
不过纳哈出从辽东撤退回草原,其本身在草原没有地盘,无法养活这么多兵马。
这支纯火器步军精锐,就被脱古思帖木儿看重了。
纳哈出捏着鼻子,用这两万精锐火铳兵,作为交换筹码,交换了一片养兵、养活部落民的草场。
这支精锐,脱古思帖木儿一直没有投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