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祈婳小脸变白,紧紧握着小手。
愤怒值已经到了顶点。
外面的皇子皇女听到动静冲进来,看着满地撕碎的金刚经脸色顿变。
朱权忙拉着朱允炆往外走,“允炆,你干什么!小祈婳,没事的,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十七叔,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朱祈婳和他爹一样,虚伪,无耻,害我父亲!”
朱允炆大喊挣扎着被朱权等人带走。
小祈婳两只大眼睛,噙着泪水,从课桌后走出来。
蹲着捡散落一地,被撕碎的金刚经,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哽咽:“碎碎平安,碎碎平安,阿爹肯定没事的,大伯也会没事的…”
雍鸣从御书房悄悄溜出来。
就往大本堂小跑而来。
一路上,宫女太监遇到他,也只是远远行礼,然后像是碰到瘟疫一样躲着。
对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
他去大本堂,就是要去照看小妹。
朝堂文武对阿爹,人人喊打喊杀的一幕,他亲眼所见。
现在的局势下。
即便身在皇宫。
他和小妹也不安全。
谁知道,宫内的宫女太监有没有外面外廷安插进来的人。
皇祖父的皇宫虽然规矩森严。
可这种事肯定也难保!
有人想置阿爹于死地。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们身上动手。
他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依着阿爹的性格,绝对要不死不休。
眼下,皇祖父、皇祖母的精力,都因大伯重伤昏迷而牵制。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少和朱雍鸣、朱祈婳接触!”
“娘,为什么啊!”
“别问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要和他们接触!”
正在闷头疾走的雍鸣,听到前面拐角处,熟悉的声音,微微愣怔,瞬间顿足。
下一刻,杨妃拧着朱权耳朵,从大本堂院落内走出。
杨妃看到雍鸣时微微愣怔,脸上尴尬一闪而逝。
“雍鸣…”朱权笑着打招呼。
“闭嘴!”
话音刚响起,杨妃拧着朱权耳朵的手微微用力,然后揪着朱权的耳朵,都不愿靠近雍鸣,远远就绕着快步离开。
雍鸣冲着杨妃方向作揖后。
提步,小跑往大本堂而去。
大本堂安安静静。
皇叔、皇姑们都不在了。
以往可不这样。
很显然,其他长辈也如杨妃娘娘,都把皇姑、皇叔们带走了。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雍鸣一路小跑来到大本堂门口,就听到哽咽嘟囔声。
循声看去。
就见一个小小身影,蹲在课桌下面,捡着被撕碎的金刚经。
眼中怒意一闪而逝!
他们家,除了娘亲,小祈婳排第二!
他这个阿哥,为了哄小祈婳高兴,都没皮没脸‘阿姐、阿姐’叫着。
是谁欺负他家小祈婳?
还把小祈婳一笔一划,包含了给阿爹祈福的金刚经撕碎?
雍鸣忍着怒意走到课桌前蹲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祈婳发顶,“没事,阿爹肯定没事,不哭了。”
小祈婳抬头,蓄满泪水的大眼睛,瞬间决堤。
“阿哥,朱允炆说咱们阿爹害大伯,他胡说!”
朱允炆!
雍鸣捏了捏手,随即一边给小祈婳抹眼泪,一边笑着安慰:“他当然是胡说八道!咱们和他相处也快两年了,又不是不了解他,心眼小,还很容易情绪化,不哭了,我帮阿姐一起把这些金刚经粘贴好…”
一声阿姐,把小祈婳逗得破涕为笑,“这种时候,你就是阿哥!”
“好好好…”
雍鸣笑着帮忙。
全都捡好后,雍鸣去讲台,把先生们给他们装裱课业的浆糊拿来,兄妹二人并排坐在一起粘贴被撕碎的金刚经。
“阿姐,别生气了,找机会,我帮你报仇,教训朱允炆。”
小祈婳点了点头,又摇头,“算了,换其他原因,我自己就教训他了,今天我忍下了,毕竟大伯重伤昏迷,他作为大伯的儿子,关心大伯,情绪激动,情有可原,我看在大伯和大伯母的面子上,不跟他一般计较。”
雍鸣侧头看着边说边认真粘贴的祈婳,笑笑。
“好,那咱们就饶过他这一次。”
“阿哥,大哥呢?大哥有没有听信那些流言蜚语?”
雍鸣笑笑,伸手揉了揉小祈婳的发顶,“怎么可能,咱们大哥,可不像朱允炆那么不知好坏人。”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阿爹不可能害大伯。
可这些人分明就是想要阿爹的命!
雍鸣微微捏了捏手,又松开,继续帮忙,同时小声提醒:“阿爹回来前这段时间,无论在哪里,别人给我们的食物,乃至水,我们都不要随意入口,你平日喜欢吃些小碎嘴,从今天开始后,也不要吃了,实在想吃,就来找阿哥要,阿哥还存了些,咱们从东番带回来的果干,阿哥不喜欢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留着…”
“阿哥,为什么?”小祈婳好奇扭头,乌黑大眼睛看着雍鸣。
雍鸣略微犹豫说道:“现在很多人想借大伯重伤,针对阿爹,他们最有可能从我们身上下手,我们要是出事,你说阿爹会做什么?”
“阿爹这么疼咱们,肯定会带着陆军第一镇杀回来,要是娘亲有个三长两短,阿爹一定会大开杀戒!”
雍鸣点点头,“对,朝中很多人,现在就像从我们身上下手,逼反阿爹,坐实阿爹的罪名。”
小祈婳大眼睛崇拜看着雍鸣,“阿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雍鸣矜持一笑,低头,继续粘贴,“读书啊,史书都是这么写的…”
于此同时。
消息也迅速向皇宫外传播。
“太子兵败,重伤昏迷?”
“真的假的,之前还有捷报不断,怎么就突然大败了?”
“听说,是燕王进攻的西线,北元方面,抽调了十五万精锐!”
“还有人说,是燕王故意害太子,为了储君之位?”
“不可能!俺不信!”
朱府。
“嫂子,现在外面的情况很不对,到处都在传义兄陷害太子,那些意见领袖又冒出来了,都在向百姓灌输义兄陷害太子这种分析…”
乌云琪格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神色凝重和徐妙云介绍着外面的情况。
徐妙云抱着金豆子。
神色也十分凝重。
徐妙音担忧看着徐妙云。
等乌云琪格话落,提议:“阿姐,要不你入宫把雍鸣、祈婳接回来,咱们搬回阿爹府中吧?”
朱府就他们几个女人。
外面汹涌的言论。
分明就是想要置姐夫于死地。
徐妙云摇头:“雍鸣和祈婳在宫里,比外面安全,而我也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