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马车车窗。
朱允炆缩回头,脸有些不好看,凭什么所有百姓,都在大喊询问,四叔他们一家是不是要彻底离开大明。
好像大明没四叔就不行了!
大明现在当家做主的是皇祖父。
未来是他父亲!
和四叔没关系!
“娘,朱祈婳他们是不是要走了,这回走了,朱祈婳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话中,朱允炆眼中忐忑一闪而逝。
其实,他也不想北上。
担心朱祈婳见了四叔告状。
当日,父亲重伤昏迷的消息传来,他把朱祈婳的金刚经给撕了。
奇怪了,朱祈婳那个疯丫头,竟然没去找皇祖父告状。
其他皇叔、皇姑也都没有声张此事。
他竟然蒙混过关了。
可万一北上见到四叔,朱祈婳告状怎么办?
吕氏略微沉吟,笑道:“你四叔、四婶儿大概率不会回大明了,但你们孩子之间,肯定还会在大明和燕藩之间往来的,比如,祈婳、雍鸣代表你四叔四婶儿回来访问咱们大明,你大哥和你,代表大明访问燕藩…”
依着此番朱老四制造西安血案的手段。
以及外面的议论。
朱老四和徐大丫回来的可能性很小了。
不过,她认为,两家之间还会走动的。
只是,往后是小辈们代替长辈走动了。
毕竟,将来燕藩和大明是两架马车,两个势力、两个朝廷!
朱允炆听闻祈婳还会回来,顿时有些不高兴。
他瞧见皇祖父,所有人都喜欢朱祈婳,就难受。
不过这段时间他很高兴。
这段时间,除了皇祖父、皇祖母、母妃太子妃等少数人,对朱祈婳、朱雍鸣一如既往喜爱。
其他人,都躲着朱祈婳、朱雍鸣。
等父亲做了皇帝。
他就是皇子了!
到时候,朱祈婳回朝,就是小邦郡主,他就能稳稳压朱祈婳一头了!
“娘,等我长大了,我要代表父亲,出访燕藩!”
杨妃马车内。
杨妃放下帘子,脸上尴尬一闪而逝,转头看着朱权,“权儿,等北上见了你四哥后,你要好好和你四哥亲近亲近…”
她也没想到,事态竟然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陛下都要亲自北巡安抚老四。
而百姓更是担心老四彻底离开大明。
当初听闻太子重伤昏迷,朝中第一时间把矛头对准老四时,她都以为,朱老四一家这回在劫难逃。
她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儿子,当然不敢让权儿和祈婳、雍鸣走的太近了。
哪曾想…
现在朱老四这个大明朱家二代子弟中,眼看着要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
朱家的兄弟们,谁能靠上,将来都好处多多。
远的不说了。
近的,权儿若是就藩,藩王卫训练,需要来福铳以及训练顾问团,听老十三他们的母妃说,老十三他们已经和朱老四说好了。
朱老四会给他们提供全方位的扶持帮助!
她一个妇道人家。
都知道,这一战,陆军第一镇表现出的战斗力多么厉害!
朱权闷闷不乐把头扭到一边,小声嘀咕:“那天,娘你见了雍鸣,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见了四哥,也没脸亲近四哥,”
众人心思各异,在百姓关注、议论中,浩浩荡荡出城。
朱元璋御驾刚刚出城门。
纪纲便从城内骑马追出来,在众人好奇关注中,来到御驾旁,低语:“陛下,福建锦衣卫八百里加急传来消息,十天前,布政使叶茂离开福建,去了东番,一天后,东番方面就以燕王的名义,向福建海商下发命令,征用海商所有战船,据悉,东番海军也全部出动,大小海船,总计六百余艘,正在浩浩荡荡北上途中…”
御驾内。
朱元璋、马秀英相互对视。
均都明白,东番海军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肯定是大明境内,对老四喊打喊杀的声音,传到了福建,叶茂把消息送去东番了。
朱元璋心情很不舒服。
倒不是恼火东番海军的行为。
而是恼火大明上层的行为,对大明和老四燕藩关系造成的伤害。
从今往后,他无脸再让老四帮大明了。
标儿一朝,想让老四帮忙,恐怕也得付出巨大代价!
或许只有等到了雄英时,这种情况才会有所缓和。
“通知沿海锦衣卫,想办法联系俞靖,让他率领船队去河北,把咱北巡的消息告诉俞靖…”
“是!”
纪纲领命声刚传入。
“等等!”朱元璋补充道:“去找燕王妃要一道手令。”
俞靖虽然是大明出身将领。
还是俞家人。
可他也不敢保证,现在还能命令的了俞靖。
显然,此番大明内部的喊打喊杀声,真的激怒了东番这群人。
纪纲微微愣怔。
领命后来到徐妙云马车旁,说明来意后。
徐妙云撩起帘子,摘下雍鸣腰间玉佩,递给纪纲,“把这块玉佩交给俞靖,不用手令,俞靖见到这块玉佩,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块玉佩雍鸣一直随身携带。
俞靖为了大海军发展,经常带着雍鸣出海。
认识雍鸣这块玉佩。
纪纲深深看了眼雍鸣,“遵命!”
恭敬接过玉佩后离开。
这一折腾。
消息很快传来。
“太放肆了!朱四…燕王不过是受了一点委屈,他燕藩所有海军战船就齐出,太放肆了!”
“往后,咱们大明作为宗主国,是不是稍微让他们燕藩不如意,他们就要开战!”
百官愤怒议论中,能听出一股浓浓忌惮。
朱元璋在北上。
朱棣则继续,先斩后奏,在阴山以南,给诸部划分草场。
在朱标醒来的消息传来。
金陵局势稳定后。
确定徐妙云母子无恙。
朱棣就完全投入到示范区规划建设中。
甚至,以最快速度,起草了一份草原乡土村社提纲。
并且,找了十几个三四百人不等的小部落,开始按照这份适应游牧民族的乡土村社提纲,搭建粗浅的框架。
通过牧民的切身感受,迅速完善、调整这份提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