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无论是鸡,还是鸟,都是杂食动物,按照食物链原理,一旦投放多了,消灭蝗虫的同时,也会对农田和草场产生破坏。”
“而投放多寡还是个动态问题,需要根据蝗灾发生时,当地蝗虫密集度进行计算。”
“另外,投放的鸡太多,产生太多没有经过沤制的鸡粪,就会烧坏草根和农作物根茎,这也需要研究。”
‘不学无术,玩动物,玩标本,还有这么多学问?’
胡惟庸等人被蓝玉和周潮的对话吸引,听着周潮解释,越来越惊讶。
每只鸡,一天可以吃七十只蝗虫,每只椋鸟,一天可以是一百五六十只蝗虫…
根据蝗灾情况,计算投放多寡的动态问题?
鸡粪对根茎的灼烧问题?
曾几何时,他们听说朱四郎的一个学生,带着其他几个学生,玩动物、玩标本,还笑话对方。
可现在,这个玩标本,不学无术的乡野小子。
说的头头是道。
似乎真有办法,解决困扰中原数千年的蝗灾问题。
蓝玉笑着拍了拍周潮肩膀,“我们蒙汉示范区有一部分自由支配的地方财政,回去后,我就和张玉商量,投资你这个研究,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是蒙汉示范区发生蝗灾,你这个小家伙必须回来帮我们治理蝗灾,敢答应吗?”
周潮顿时满脸激动。
这是他们生物学,除师傅,第一次收到的外来资助!
下意识看向东旭、春晓几位师兄师姐。
东旭等人笑着点头鼓励。
周潮挠了挠头,又重重点头,“敢!”
哈哈…
蓝玉爽朗大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咱回朝后,马上派人给你送钱!”
话罢,蓝玉看着周潮。
他突然发现,朱老四这些搞研究的学生,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腼腆!
总喜欢挠头。
难道,这是搞研究之人的共同特点?
蓝玉含笑摇了摇头。
嘟嘟嘟…
就在此时,悠长号角声响起…
燕世子,朱雍鸣回来了!
众人看着庞大的舰队,缓缓靠近,全都精神一震。
海军舰队,搭载部分退役人员的海船,没有停留,径直驶向海军军港。
旁边没有戒严的码头。
一群身穿儒衫的读书人,从船上下来,纷纷看向这边。
“发生了什么事?”
“围观者好像在议论,燕世子回来了。”
“咱们也去看看。”
“哎,也不知,燕藩国子监,接不接收咱们这些从占城、南朝、阿瓦王朝、陈朝偷渡来,向往燕藩的读书人。”
原来,这是一批,偷渡来的读书人。
就当这批偷渡客拥挤过去,围观时。
他们身后码头上,一艘挂着陈字旗的商船缓缓靠岸。
陈朝储君陈寿,站在舰首,看着雍鸣乘坐的旗舰,缓缓靠近戒严的码头。
燕藩…
太强大了!
这些年,派来的细作,不是没有带回有关燕藩的消息。
可只有真正来到燕京。
才能从十五丈高的炎黄钟楼、横跨海湾的大铁桥、南岸,冒着滚滚浓烟的工业区…
真正感受到,燕藩强大带来的震撼冲击。
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
雍鸣在毛骧陪同下,从旗舰下来。
雍鸣看到一群师兄师姐时,唇角露出笑容,步履变快。
“师姐,我太想念你们做的好吃的了。”
哈哈…
见面头一句话,就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春晓含笑,伸手捏了捏雍鸣耳朵,打趣道:“在倭国是不是胡吃了,小心师傅知道,把你每天负重拉练十里,变成二十里!”
他们也不知,师傅为什么特别严格管理小师弟吃这方面。
但从小,师傅就对小师弟吃饭的问题,严格要求。
允许吃饱。
但绝不准贪嘴!
春晓他们哪里知道朱棣的一片父爱之心。
朱棣这样做,是担心雍鸣像历史上,变成一个大胖子。
肥胖给身体造成太大负担,影响雍鸣的寿数。
春晓他们只看到,他们的小师弟这些年,长成偏偏少年郎。
当然,就是一个缺点,让人抓狂。
做正事时,小师弟一本正经,还少有的矜持。
但凡私下里,脸皮就极厚极厚。
对此,师傅、师娘竟然默许放纵了。
恐怕,当今天下,也就师傅、师娘才会对他们这些孩子,如此纵容吧。
“师姐,你可别瞎说!”雍鸣脸色立刻就变了,眼珠子转动,首先查看四周,确定朱棣没来,才松了口气,一本正经说道:“倭国没什么好吃的,我可没胡吃,不信,你们为阿毛叔!”
毛骧配合孩子们的玩笑,笑着点头。
其实,经过少爷少夫人的引导教育。
世子的自律性好的很。
随着年龄增长,虽然还有贪嘴的毛病,可从不胡吃海喝。
当然,脸皮厚这一点,非但没有改变,随着年龄增加,倒是越来越厚了…哈哈…
“拜见世子。”蓝玉带着众人,时机恰当走上来,行礼。
雍鸣忙收敛和师兄师姐们在一起时的放松状态,郑重扶住蓝玉,“梁国公,诸位大人可别折煞小子了,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堵着,影响正常商贸了…”
很快,雍鸣骑上祈婳给他带来的自行车,一群孩子,欢快笑着,消失在码头上。
刚来燕藩的读书人以及各国使节,看着骑车离开的孩子们满脸惊讶。
“这…燕王的世子,就这么骑着车离开?”
“身为一国储君,不用塑造神秘感吗?”
“你们刚来俺们燕藩吧?”
“什么神秘感俺们不懂,可世子、郡主、郡王平日里就是这样!”
陈寿听闻百姓回答,不由微微皱眉。
燕藩处处令人震惊啊!
当夜。
朱棣首次在王宫内,宴请了大明朝臣、各国使节。
酒宴结束。
书房。
朱元璋和朱棣父子,联袂抵达。
毛骧早已在书房等着了。
忙起身,噗通跪倒,哽咽道:“毛骧拜见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