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陵工业区,一直都在延续使用,辉祖带出来的那支官员队伍。
黄子澄他们,不是没想过,用其他人取代辉祖带出来的这个团队。
可换人之后,金陵工业区的生产以及经济效益,很快就会出现问题,又不得不把原来辉祖带出那些人换回去。
直到洪武三十一年开始。
老四燕华援建的各类工厂,在工业区开始全面动工建设后。
援建团队,屡屡向朝廷上书,建议金陵工业区进行雇工身股制变革,否则,援建的工厂,难以发挥效率。
父皇下旨同意变革后,辉祖一手带出来的这个团队,才结束了对金陵工业区的控制。
被朝中保守派,拆散,调任到地方州府任职。
此番,金陵工业区雇工身股制变革,来自保守派的阻力很小。
原因就在于。
保守派,不希望金陵工业区,这个大明最为精华的重工业区,被辉祖这个老四小舅子带出来的团队控制着。
保守派宁愿捏着鼻子,接受雇工身股制变革。
都不愿,被辉祖带出来的人继续控制了!
其实,他也不希望,这个和军事息息相关的重工业区,继续被辉祖带出来的人控制。
可瓦解了辉祖对金陵工业区的影响力。
父皇却给辉祖继续压担子。
让辉祖兼任了,禁军骑兵混成协协统。
还把这支混成协的归属权,交给了雄英。
其实父皇的意思很明白。
就是要让辉祖辅佐雄英。
增强雄英在军事方面的支持。
父皇担心自己走后,保守派会因为仇视老四,把矛头对准雄英。
这也意味着,即便父皇走了,辉祖这个混成骑兵协的协统,他也不能动!
“谢太子!”辉祖郑重感谢后,这才起身。
太子对他的情感复杂。
他很清楚。
恰是如此。
他的一举一动,更要谨小慎微。
看了眼随同而来,看着他,神色晦暗的胡惟庸、黄子澄等人,徐辉祖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子,车站内外已经完全戒严,可以进站了。”
朱标点点头,随着徐辉祖,往车站内走去。
群臣忙跟上。
跪拜的商旅,这才起身,很快,朱元璋回朝的消息,就在人群中传开,本准备离开的商旅,也纷纷留下来。
他们对于朱皇帝的情感,是复杂的。
要说,这些年,他们都从朱皇帝这位强人皇帝的执政中,受益很大。
就比如,这条纵贯南北的铁路。
他们很清楚。
若非陛下想要建设这条铁路,依着太子过往的表现,绝不会主动低头,和燕王签订这条铁路。
他们感激陛下。
也希望,陛下长命百岁,继续带领大明,把大明变得更好,从燕华带来更多让大家更便捷的科技、政策。
可同样,这位强人皇帝的强势,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
迫切希望,太子这位仁君能早点登基。
另外,这位强人皇帝,若有若无表现出,希望大明全面效仿燕华。
也让大家十分抵触。
类似这种对朱元璋的拧巴情感。
也是大明精英层的主流。
即便官员中的保守派,也有很多人,对朱元璋怀着这种,十分拧巴的情感。
车站内。
朱标在徐辉祖的陪同下,站在月台上。
朱标看着徐辉祖,从军服衣兜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精致的‘袖珍表’,笑问:“这是老四送你的吧?”
附近许多人,看向徐辉祖。
羡慕看着徐辉祖手中,带着玻璃罩,巴掌大小的‘袖珍表’。
这种袖珍表。
少之又少。
是沈家钟表行刚做出来的。
据说,现在还没有售卖。
就连太子都没有。
只有年初时,朱雍鸣从燕京返回凤阳,给朱皇帝带了一块。
没想到,徐辉祖竟然提前得到了一块。
徐辉祖苦笑。
自从收到这块表,他都养成了,随时随地拿出来看时间的习惯。
今天,忘记了这个场合。
忘记了太子在身边。
随即,双手捧着钟表,递给朱标,解释:“雍鸣春节回来,身上带着这块袖珍表,他说自己也用不上,就随手送给臣了。”
朱标接过钟表。
仔细好奇端详着。
钟表十分精致。
别的不说,单单钟表的玻璃罩,就十分精致。
透明无暇,边缘成圆弧状。
最主要,不知通过什么制作工艺,这块玻璃,和以往的玻璃不同,里面由一个个棱形格子花纹组成。
朱标感慨道:“里面的机括看不到,姑且无法评论,单单从这独特的玻璃罩,就能判断,燕华的玻璃制造工艺,又取得了长足进展。”
徐辉祖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可以肯定,太子瞧着燕华的科技进步,心中肯定不是滋味。
这些年,姐夫燕华的科技进步速度,不可谓不快。
别说这小小的玻璃表罩。
燕华的插秧机,都开始使用纸带了!
燕华的造纸业,更是发展迅猛。
除了没有冲击大明传统市场。
燕华纸,几乎统治了周边邦国,每年,更是数百船送去极西之地。
尤其是,陈祖义带领马六甲教民,联合极西之地的兄弟教派势力,从腐朽的罗马帝国身上,狠狠撕咬下一块肉,在极西之地站稳脚跟后。
燕华的纸、布匹、丝绸、钟表、马车、自行车等等,就开始全面占领极西之地的市场。
朱标看着徐辉祖谨小慎微的模样,不由笑笑,拉住徐辉祖的手。
把表还给徐辉祖。
低声,且有力郑重说道:“辉祖,父皇信任伱,孤也信任你,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孤很清楚,即便老四有一天,向孤发起挑战,你也不会背叛大明,大胆做事,低调做人这没错,但无需这般谨小慎微。”
“臣谢太子信任!”
很快,朱元璋抵达。
朱元璋简单说了几句,一行人在车站内上了马车,在禁军护卫下,径直出车站。
“陛下!”
“陛下万岁!”
当朱元璋在欢呼声中,打开车窗,向外面迎接的商旅招手时,欢呼声,明显带着一丝哽咽。
商旅们,看着车队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