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樱花遮蔽了天空,也遮蔽了樱花小道另一头的视野。
下一刻,那个少年动了。
只见手持木刀的山崎海,竟如幕末时代的人斩拔刀斋般。
从樱花小道的这一头到那一头,身形如风地展开了一场与雨落樱花的竞速。
樱花小道的尽头。
身陷这片粉色世界中,视野几乎被完全遮挡的十个考核人员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
“怎么看不清人了?”
“那小子过来没?”
“混蛋!居然使诈!”
“等下找到,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子。”
“.”
听着周围嘈杂的议论,站在最前面微微眯眼的伊沢真嗣却本能地意识到有些不对,那是一种近乎于第六感的嗅觉。
樱花小道全程是五十米。正常人五十米大概是六到八秒的样子。
但从开始到现在只用了三秒,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危险气息。
“所有人!全部剑型攻击!”
伊沢真嗣知道不能再等了,不仅因为自己的第六感,更因为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采用了一种他从未遇到的进攻方式。
然而下一秒,在他斜前方那个人风炁武士刚要催使剑型,手中的木刀才抬起,人却忽然不见了。
啪嗒一声。
木刀自由落地跌路在了地面上。
伊沢真嗣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他刚刚清楚地看到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手持木刀的少年身影,凌厉地一记袈裟斩劈落他同伴手中的木刀,转身一个卷起无数花瓣的鞭腿将他的同伴直接踢飞了出去。
一击即退!
那道身影再次消失在了梦境般的粉色世界。
轰轰轰—!
无数炁体剑型朝着哪一出轰击了过去,然而却没有传来任何一声剑型击中防具的沉闷声响或者是其他声音出来。
一切都有如泥牛入海,
再也杳无音讯。
什么情况?
没等伊沢真嗣反应过来,耳边连任何木刀的破空声都还未听到。
他们十人不对,九人阵型的后方再次传来的惨呼!
有人再次再挥出剑型的瞬间,被一式有如奔雷般的牙突顶飞了出去,强大的爆发力竟是还带倒撞飞了身后一人。
接着那人就捂着腹部痛苦地跪倒在地,试了几次都难以爬起来。
而因为同伴身体的阻挡,旁边的人想要催使剑型,却被卡了位置根本无法援手。
除非你连同伴一起斩倒。
等到同伴倒地让开,再想攻击时,那个身影已然消失于缤纷落樱中。
电光石火之间,十人考核小队中就有两人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他们直到现在.
不仅没摸到是对方的衣角,甚至连对方的正脸都不曾看到。
好好的一场考核,硬生生整成了恐怖电影,众人心中无端升起一种惊悚之感。
接下来的几秒钟时间里,
则更像是一场噩梦!
“左边!左边过来了!啊!”
“在我这里在我这里!啊!”
“混蛋!是我!你打错人了!”
“上面上面!啊!”
惊呼声,痛呼声,咆哮声.声声入耳,交织成了让人心慌意乱的恐怖合奏,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乱了阵脚。
土炁四段武士伊沢真嗣大口地喘着粗气,修习十余年的示现流的他刚刚放弃预读剑型,同样迅若奔雷地斩出一刀!
不料却被对方轻松格开,并且顺手砍翻一个自己的同伴。
游刃有余这四个字,不可抑制地印入了伊沢真嗣的脑海。
意识到这一点后让他愤怒。
甚至让他感到侮辱。
然而身边的同伴,却一个接一个倒下,宛如镰刀割麦子。
樱花终有落尽时。
转眼之间,樱花小道也就只剩下他和同校生佃真梨。
“看来我们都猜错了。”
佃真梨苦笑了一声。
伊沢真嗣沉默无语,鼻息渐渐粗重,双眼通红。
那个身影也不再躲避,从近处走来,零落的樱花仿佛受他木刀吸引旋刀反手一个左雉横切斩向了佃真梨。
佃真梨一记剑型落空,竖刀格挡,两把木刀撞击时震开了周围的樱花,她的身体也不自觉的一偏。
下一秒,佃真梨突然觉得不对。
一转头,视线的余光却错愕地发现身后的同伴、同校生。
甚至她一直以为暗恋自己的伊沢真嗣,居然对着她的方向催使轰出了剑型。
土炁第三式.土龙卷!
抱歉。
伊沢真嗣目光对上了佃真梨。
女人和敌人之间。
他的抉择是.统统斩断!!!
附近考官席上的几人,早已被山崎海的这一番技近乎道的表现震惊得无以复加,但注意到伊沢真嗣的选择却不由一阵蹙眉。
客观来说,
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虽然规则上没有问题,但背后放冷枪的人,总是不会受人欢迎的。
不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啸似的狂潮中山崎海一脚飞踹破空踢出。
佃真梨的整个人骤然宛如破布娃娃般倒飞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土龙卷的轰击。
更让人震撼的是.
山崎海借势后退几步,避开剑型轰击,同时突然纳刀于腰畔。
停下的瞬间,他猛地发力后足蹬地,竟以惊人的弹跳力猛然跃起,身体极速分开空中飘落的樱花瓣,手中的木刀宛如一道撕裂乌云的迅疾闪电。
居合之延长,云曜之光芒。
示现流奥义.云曜!
砰的一声,奔雷般的木刀斩击在伊沢真嗣脑袋上的护具上。
震击的刀风荡开了周围飘落樱花。
伊沢真嗣怔怔的站在原地片刻,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旋即双膝一软,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山崎海收刀,往旁边挪了一步。
下一秒,伊沢真嗣身体是不受控制地整个前倾,扑通一声趴在了被樱花铺满的地上
五体投地莫过于此。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樱花小道考核场地两旁围观的人群彻底傻眼了。
不同的五官却充满了相同的、溢于言表的震惊和错愕!
连考官席上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每个人都怔怔地盯着场地,嘴巴微微张开,嗓子眼发干的咽着唾沫。
心中完全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刚刚所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