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他被关进了暗牢,其余徒弟都被斩杀后,老毒物这才回过味来,从此他不言不语,不管别人如何折磨他,伤害他,他都不说话。
阿超一开始是打感情牌,可老毒物不为所动,后来便使出了全部的刑具,想要撬开他的嘴巴,老毒物依旧是闭口不言。
哪怕现在他已经被折磨得有今朝没明天了,老毒物依旧没有把秘籍的下落告诉阿超。
他宁愿那本秘籍消失在所有人眼中,也不愿意因为它的再次出现,引得江湖腥风血雨。
“既然如此,不如我一刀了却了他的性命如何?反正他这些年作恶多端,不知道多少无辜人命丧他手,我这要是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顾南乔笑呵呵道。
老毒物沉默了一会儿道:“小姑娘说的不错,他活着还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那就麻烦你了。”
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徒弟了,也是跟他关系最为亲近的人,可因为十几年的囚禁,还有那些无辜丧命于他手中的徒弟,老毒物对阿超也是恨多余爱。
顾南乔拿了一个瓶子放在阿超鼻尖闻了闻,不一会儿他就七窍流血而亡。
老毒物看着这一幕,赞叹不已:“小姑娘毒术高绝,老朽佩服。”
“好说好说,我也就是随便配着玩玩。”顾南乔浅笑道,一脸谦虚。
她真的是随手配的,要知道她以前也研究过了不少毒药方面的资料,可一直都处于理论阶段,不敢有所行动。
自从来了这里,顾南乔就解放天性了,想要配什么药就能配,只要能找到原材料,她就能调配出来。
一开始还只是调配一些简单的,过了这么久,她已经能调配出更高端的毒药了,今儿也不过是小试一把,效果却让她格外满意。
“你是个好苗子,可惜我遇到你太晚了一些,不然我还真的是想要把毕生本领传授于你。”
老毒物颇为遗憾道:“不过也不算迟,小姑娘,你我还算有缘,我看姑娘眉宇间一片清明,想来也不是那等手段凶残,毫无底线的人。”
说到这里,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的笑意:“那本秘籍的下落,我也只能告诉你了,你记住了,这本秘籍不是给你,只是暂时借放在你这里,等将来有一天,你要是能遇到楚将军的后代,再把这本书交给楚家人。”
顾南乔问道:“楚将军?”
“二十多年前,因为这本秘籍,楚将军命丧边关,楚夫人也葬身火海,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还有没有后人,再过十年,若是还没找到楚家人,那你就把宝藏散之于民吧!这是楚将军的遗愿。”
老毒物又在顾南乔耳边说了一句话,唇边溢出了一抹血迹,笑着合上了眼。
虽然他没能在有生之年完成楚将军托付的事情,颇有些遗憾,但是在临终前,能把这件事托付给别人,传承下去,也算是对得起楚将军当年的救命之恩。
看着老毒物合上了眼,没了呼吸,不知为何,顾南乔心里很是难受。
他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因为答应了别人,所以哪怕自己身陷囹圄,也没有把这本书的下落说出来,如果今天不是碰到了她,怕是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这本书的下落了。
轻叹口气,跟顾明凡一起把地上的四具尸体给掩埋了,这才重新坐上骡车往蒲家村而去。
因着这件事,顾南乔心情不太好,晚饭也没怎么吃,就去休息了。
林家。
晚饭过后,林蔚正在房间里照着镜子臭美。
现在她的闺房可以说是精致了不少,房间里的东西都焕然一新,新的桌子,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盒子,还有一面清晰度颇高的铜镜。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是各种首饰,耳环就有三四对,簪子、珠花、手镯也不少。
林蔚看着盒子,满意的笑了,给手上套了一个手镯,对着铜镜照了照,笑得更甜了。
虽然这段时间她很辛苦,蓝天利的兴趣也跟别人有所不同,但是给她的银钱确实是越来越多。
林蔚知道自己容貌只能算是一般,家世差,所以她竭尽所能的汲取钱财,男人是靠不住的,甜言蜜语也不过是骗人的,唯有钱财是实打实的,得到了就是自己的。
所以每当蓝天利问她要什么的时候,林蔚都毫不客气的开口要首饰要衣裳、银子。
这不,她刚跟蓝天利在一起几个月,整个林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家人会不知道林蔚在干什么吗?
当然知道,但是他们不会在意,他们在意的是蓝天利能给他们多少钱。
“砰砰。”
房间门被敲响了,林蔚笑意顿收,把盒子盖上,施施然的开了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林川时,林蔚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大哥,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那位蓝家公子可有易轻书院的入学名额?你也知道眼看乡试的时间就要到了,我心里没底,想要去易轻书院学习学习,争取这次能考上秀才功名。”
林川道:“我要是考中秀才了,小妹你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你要知道现在人家为什么没有娶你,最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你没有有助力的娘家当靠山,我要是秀才,那就不同了,你是秀才妹子,到时候求娶的人可多多了。”
他却不想想,林蔚现在就是靠蓝天利养活了他们一大家子人,就算他考上了秀才,只要林蔚的事情被爆出来,他这个秀才老爷的帽子怕是也戴不稳。
谁家愿意娶一个破鞋呢?
到时候别说林蔚想要找个好人家了,就是穷苦人家,也不愿意要她。
林蔚道:“大哥说的有道理,我明天去给你问问。”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蓝天利很少来找她,就算她去了县城,也基本上见不到他。
林蔚想着明天去宅子里要是见不到蓝天利,那就上蓝家找他去。
林川见林蔚爽快的应了下来,心情颇好:“妹妹,你为我们家付出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等我考上了秀才,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大哥这样说就是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管是谁有出息,互相帮扶一把也是应该的。”林蔚笑道。
林川又跟她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等林川走了,林蔚正要关门时,林兰氏走了过来。
见到林兰氏,林蔚脸色一冷,压根就不想见到她,就要把门关上,林兰氏连忙道:“蔚儿,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你又有什么高论?娘,我都说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自己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林蔚不耐烦道:“我一没偷二没抢,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泼冷水?”
林兰氏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很是苦涩:“蔚儿,天上不会掉馅饼,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劳而获得来的,万一将来有一天,你没嫁给蓝家公子,到时候你该如何是好?”
林兰氏是老实人,活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做过不道德的事情,她对林蔚的做法很是不赞同,可偏偏林蔚不听她的话,而她每次开口,不是被林蔚凶一顿,就是林丛也会暴打她一顿,觉得她多管闲事。
可她哪里是多管闲事呢?
林蔚是她的女儿,她身为母亲,又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呢?
可惜没人懂她的心思,她多次阻止以后,全家人都漠视她了,就连林蔚也仇视她。
“你这就多虑了,蓝公子说了,在他眼里,我是最好的,此生非我不娶。”林蔚得意洋洋道。
还甩了甩手上的镯子:“你看到了吗?我现在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全都是蓝公子送的,你说他要是对我没意思,又怎么会花大价钱在我身上?”
林兰氏道:“他这只是讨你欢心罢了,他要是真有心娶你,那就应该三媒六聘,让他家里人来定亲,而不是让你这样没名分的跟着他。”
林蔚道:“他倒是真想娶我,可还不是咱们家太穷了吗?咱们家要是有墨家那么富有,蓝公子立刻就来了,娘,你不懂,再过几个月大哥就去参加乡试了,到时候他要是高中,那就是秀才老爷,到时候咱们两家也就算是门当户对了。”
林蔚沾沾自喜道,幻想着将来她嫁入蓝家的画面,心情更好了。
林兰氏见她像是着了魔一样,自知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林蔚的决定,林兰氏是又怒又悔,一气之下,突然昏厥了过去。
林兰氏昏倒了,林蔚有些慌乱的跑了出来,扶着林兰氏,喊来了林川和林枭,把林兰氏扶回了房间。
翌日一早,林蔚就急忙忙坐驴车去了县城。
蓝天利在城西的租了一间小院子,林蔚到了这里,等了一上午都没有见到蓝天利,她知道蓝天利怕是不会来了,可她有急事想找他,所以换了一身艳丽的衣裙,往蓝家而去。
蓝家。
“你说什么?门口有一个姑娘找天利?”蓝天欣正在吃午饭,听到门口小厮的回报,眉梢一挑,看了蓝天利一眼:“你是不是又在外面乱来了?小姑娘都找上门来了。”
“姐,你说的什么话,这段时间我都乖乖在家里读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可别冤枉我。”蓝天利急忙辩解道。
“是不是冤枉你,把人喊进来问问就知道了。”蓝天欣示意小厮把人带进来。
蓝家院子很是精致,前面是园林,林蔚跟着小厮走,眼睛不住的打量着四周,眼里浮现出惊叹、羡慕之色。
好不容易走到了饭厅门口,林蔚知道她要见的人就在这里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进了门,看到餐桌上只有两个人,林蔚心里就知道那个一身银白色裙子的女孩子就是蓝天利的姐姐蓝天欣。
她有点紧张,有种初见婆家人的尴尬,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轻柔开口道:“见过姐姐,蔚儿这厢有礼了。”
“咳咳,这位姑娘,你喊我什么?”蓝天欣被林蔚的话给吓了一跳,当然了,蓝天利也被吓得不轻。
搞什么啊,这个女人她是怎么找来这里的?不是跟她说过吗,不能来蓝家找他,怎么就说不听呢!
原本蓝天利对林蔚还算是有几分满意,可因为林蔚自作主张跑来蓝家,顿时让他厌恶到了极点。
林蔚可不知道蓝天利在想什么,她柔柔道:“您不是天利的姐姐么?那自然就是我的姐姐,姐姐好。”
“你跟我们家天利是什么关系?”蓝天欣问道,她看了一眼心虚到不行的蓝天利:“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荒唐事?”
自己的弟弟是什么人,蓝天欣心里清楚明白,所以她道:“你有什么事,就跟天利说吧,别跟我说话了。”
她一看林蔚,就知道林蔚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可要不得,就算蓝天利喜欢她,她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女孩子进门,更不要说蓝天利不喜欢她!
蓝天利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明显就是不打算负责。
蓝天欣没功夫搭理这堆破事,饭都还没吃完,她就离开了。
林蔚看着蓝天欣离开的背影,暗暗道,看起来天利的姐姐对她很是不喜欢,都不想跟她说话,更没有什么见面礼。她有些丧气的垂下头。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没事别来我家找我,你不知道我姐姐管我可严格了,你这样一来,知不知道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蓝天利也没心情吃饭了,撂下碗筷,看着林蔚,满脸不耐烦道。
林蔚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在宅院里等了你一上午,都没见到你,所以才忍不住跑来这里找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说的楚楚可怜,可蓝天利却不为所动,继续道:“为了你那些破事,你就跑来烦我?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大哥想要去易轻书院上学,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弄到易轻书院的入学名额?”林蔚道。
“呵呵,你大哥的志气不小啊,易轻书院的入学名额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林蔚闻言,面上一喜,只是蓝天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生不满:“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大哥呢?”
面对蓝天利理所当然的反问,林蔚却哑口无言。
林家人只知道她每次来县城都能得到一笔价格不菲的礼物,可他们却不知道她在县城里究竟遭受了什么。
仪表堂堂的蓝天利,他背地里却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一面。
“那你想怎么样?”林蔚含泪问道,心里却隐隐知道了那个答案,只是她却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