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免落人口实,反而形成拘谨内向的性格,于是,有话不能说,又是个心思纤细,至情至性的才子,不郁结在胸才怪。
无法纾解心中烦闷,唯有借酒消愁,从而体虚,自个糟蹋身体,轻易就被病邪入体。
这样的活法,不累么?
纳兰容容自是认识太后,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却真切看到太后就在他眼前,亲手端碗水给他喝,说那么多开解他的话,对此,这位大才子尤为动容,愣是没让自己把喝进去的水吐出。
“我会给你开个药方子,你可得听好了,好好吃药,哀家还等着和你请教诗词呢!还有,人的一生有很多事可做,莫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放逐自己,糟践自个的身体,你要是听不进去哀家的劝,哀家只当瞎了眼看错了人。”
留下这么一句,叶夏回宫而去。
至于纳兰容若,有灵泉水和退烧药作用,高烧无疑退了下来,配合叶夏开的汤药方子,约莫过去七八日,病症消除,且整个人看着很是精深。
由这不难看出,大才子有把叶夏的话听进耳,心境变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自然有所变化。
此次北巡,纳兰容若有在伴驾队伍中,且这会儿他正骑在马上,护卫在御驾旁前行。
“平局。”
康熙状似随意地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珠,差一点,他差一点就输给儿子了,一个多时辰啊,臭小子耐心足,落子稳,完全没有给他这皇阿玛放水的意思,他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呢?
可心里却憋屈得很呐!
“对,是平局。”
顾墨尘点头,眨眨眼问:“皇阿玛还要下吗?”
康熙摆摆手:“陪皇阿玛喝茶、用点心。”
他得好好缓缓,如若再下下去,保不准下不了多久就得输给这小子,倒不是他舍不得一点赏赐,是面子挂不住啊!
康熙在心里苦笑。
“好吧。”
顾墨尘没意见,心理却笑了笑,要不是他放水,早在半个时辰前,那句对弈就该结束,别以为他没看出某人状似随意的擦汗动作。
梁九功奉上茶水点心,眼观鼻鼻观心,退回原位置候着,以便他家万岁爷随时差遣。
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说句不该说的,梁九功觉得他家主子爷是真心喜欢雍郡王,对待雍郡王的态度和太子几乎无二,有时候吧,他家主子爷在雍郡王面前要比当着太子的面儿笑脸多,甚至高兴到极致,畅快笑出声。
要不是看他家主子爷对太子这个储君很满意,梁九功都要禁不住怀疑,国之储君莫非有易主的可能?
当然,这是梁九功胡思乱想的,不说雍郡王和太子的关系有多好,单就雍郡王一门心思忙自个实验室的事儿,哪来的心思去想旁的?
况且,雍郡王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亲近,要说其和太子争除菌之位,他首先是不信的。
梁九功如是想着,不自主地又想到木兰围场发生的事儿,只见这位大总管眸色闪了闪,微不可察地勾勾嘴角:有人没事找事,看来好日子不多咯!
……
銮驾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回到京城,但叶夏的心情却在经过京城附近的一座县城时,变得很不美妙。
裹足!
她怎就忘记在这大清,在这封建王朝还存在着裹足的陋习?不,她不是忘记,是没想到这裹足一事上。车辇进宫,叶夏一回到宁寿宫,
就坐在窗前的榻上,望着窗外发怔。说是发怔,其实她是在想途径那座小县城,一家街边医馆内传出一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爹爹!爹爹!我脚疼,你让娘别给我缠脚丫子了!”
“爹爹!我不能走路了,呜呜……好疼啊,我不要嫁好人家,不要缠脚……”
小姑娘的哭声一阵一阵的,后面似是有被随驾北巡的侍卫警告,在她的车辇驶离那家医馆二十来米距离后,没再听到有哭声从医馆方向传出。
“主子……”
见叶夏在窗前榻上一坐就是两刻多钟,一句话不说,也不喝茶水,就那么静坐着望向窗外,李嬷嬷不由轻唤一声,想着主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被李嬷嬷的声音拽回思绪,叶夏从窗外收回目光,她看向李嬷嬷:“裹足就为闺中女儿日后许个好人家?就代表家族富贵的象征?
真是这样吗?不是,裹足只是为给男人把玩,禁锢女人的行动,它不光不美,且是一种不该存在的陋习,是对女子身心的摧残,为什么要让它存在至今呢?”
李嬷嬷嘴巴微张,一时间不知的说什么好。
鸣烟鸣翠齐齐怔忪,就她们所知,裹足的确多存在于富贵人家,当然,这富贵人家指的是汉人里面的大臣和富户府上,
满人是不裹足的,而裹足有“三寸金莲”的美称,是一种美,只有裹足的女子,才能嫁入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否则,即便长相、身材再好的女子,如果是一双天足或脚缠得不够小,就会遭人耻笑,并且嫁不出去。
没进宫前,作为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她们可都挺羡慕官家小姐和富人家的小姐,能有一双足不出户的小脚,在家过富贵日子,
出嫁在婆家过富贵日子,一生富贵,不用像他们穷人家的女孩儿,自幼就得帮家里人干活,一双小脚自然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