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海蒂,他是谁呀?”
“新来的老师吗?不像诶。”
“他背着刀诶,好酷好酷。”
小孩子们惊奇极了,他们一直生活在乐园里,不曾听闻外界的传闻,所以对原野完全没有偏见,只有好奇,
“他的眼睛一个蓝色一个绿色诶,哇!”
“他好帅哦,比周老师帅太多啦!”
旁边正组织小孩排队的周老师听见了,立刻朝那个小朋友看过去一眼。
后者吐了吐舌头,还很振振有词,
“本来就是嘛,周老师你其实也挺帅的,但是跟门口那个哥哥比,就不行了。”
周老师气笑了,把小家伙提起来让他排到了最前面,小声说,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这是成熟男人魅力!”
“就懂!就懂!人家说小孩子的眼睛才最亮呢!”
一时间,所有好奇的小眼睛都落到了门口的首席大人身上。
大部分都说他长相帅气,说他好酷好酷,说他的眼睛特别又好看,说他的刀简直酷毙了。
——都是夸的。
一百只小麻雀都在说他好。
原野的听觉很敏锐,他都听见了,但是有点懵,因为完全没遇见过这种事情。甚至,他这都是第一次进入到乐园里面来。
这太奇怪了,他们为什么不怕他?
原野不太懂。
他也很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少年表情僵硬,手里拿着那张夹杂拼音的纸条,眼神迅速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幼鸟们中迅速锁定那只小羔羊。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十分冷酷:
“海蒂,过来。”
这副又酷又拽的模样让小女孩们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哇!声音也好酷!”
似乎更激动更喜欢了。
原野:“.”
不理解。
小章鱼倒是觉得很符合逻辑,毕竟小女孩嘛,年纪越小就越喜欢那种酷酷的。
比如火影里面的佐助,人气就很高。
夜读室的门是胡萝卜样式的,带着很浓厚的幼儿园风格。小章鱼盯着原野看了片刻,忽然觉得对方站在那里等他,就像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哥哥。
“来啦来啦!”
小海蒂被叫到名字,骄傲得简直就像是被老师点名表扬了一样,她在无数双羡慕又好奇的注视下,立刻朝原野跑了过去。
但她还记得原野不吃香菜。
哦,不是,是像讨厌香菜一样讨厌别人碰他。
于是小海蒂就小心翼翼站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她仰头,对少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原野哥哥,好久不见,我好想你们呀~”
“.”
原野浑身僵硬,带着小海蒂到门外去说话。否则站在门口,他会被无数双小眼睛盯着。
走到走廊拐角后,原野先看了眼海蒂脖子后面的小水母。
“哦哦,小水母在这里。”
海蒂立刻意会,把粉色的小团子递过去。这时候小章鱼已经解除了隐匿技能了。
她时时刻刻记得帮小水母哥哥保守秘密,所以在别人面前海蒂都是喊小水母。
“那个,原野哥哥,我是看它一个.一个水母呆在办公室里太孤单太可怜了,所以就带过来跟我一起听故事了。我,我给你留了纸条的。”
她语气忐忑,
“你不要生气。”
“没有。”
原野并没有生气,相反,他现在后知后觉刚才把小水母独自留下并不好。
就像海蒂说的,被独自留下太孤独太可怜了。
他捧着手心里的小粉团子,说:
“我下次不会留它一只水母了。”
“嗯!”
这时,有老师来喊海蒂回寝室休息。
“那我就走了。原野哥哥,你以后有空的话,能不能带小水母来看看我呀,还有新月姐姐。当然,当然你忙的话就不用了。”
“.”
原野感受到小水母贴了贴自己的指腹,于是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好。”
于是海蒂快乐地跟着老师走了,她一过去就有好多小朋友围过来,叽叽喳喳问原野的事情。
“故事好听吗?”
小章鱼想了想,用力点点头。
好了,为了更多的情报,他的虚假鱼设里面得再添一个喜欢听故事。
原野看着一队一队的小孩子离开夜读室,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人都走完了之后,才走进夜读室。
沈老师正在收拾东西。
“诶,您好?”
她知道这位是伊芙瑞尔医生的客人,但不太认识。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原野沉默了几秒,有点不自然开口,
“.我想买几本绘本。”
“啊?”
沈老师有点诧异。
“您是对历史感兴趣吗,可这里面只是讲给小孩子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图画,没什么文字。”
首席大人语气酷酷:
“不感兴趣,但我要买。”
沈老师:“.好吧。”
于是最终,原野抱着好几本绘本从乐园离开了,包括刚才沈老师讲故事用的那一本。
开车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小章鱼蹲在好几本厚厚的绘本上,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和幸福感。
要不是怕暴露自己认识文字的事情,他都想让原野买几本严谨的历史书回来。
最好还要有女王陛下和大祭司的个人传记。
——如果有卖的话。
但有了这些绘本也很不错了,他也许能从中找出一些玩家存在过的历史痕迹。
至少,能找出大祭司的出现点。毕竟对方的身份太可疑了。
但如果大祭司是玩家的话,他到底是女王的支持者,还是隶属于玩家组织呢?
小章鱼陷入沉思。
原野一路开回家。
准确地说,应该是他自己的房子,一栋内城中比较偏的小别墅。是以前完成任务的时候,上面发的奖励,就跟这台车一样。
他三年没回来了,或许今天晚上还得收拾收拾才能睡。
至于闻斯年的事情,他从伊芙瑞尔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需要和赵凡的那些一起整理一下,才能制定计划。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还得回去做晚饭喂饱小水母。
原野也陷入了沉思。
只是很显然,车上的一人一鱼想的东西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