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比如,总是下意识地“看向某些角落”,确保科勒有没有在监视。
“奥斯特中尉。”
对面传来一道声音。
奥斯特抬起头。
“你刚刚在看我,第四次。”科勒不咸不淡的说道。
“是么.”他尽量让自己听上去自然些,“可能我太累了。”
科勒看着他几秒,没有说话。
就在空气中的不适即将结成实质时,天花板忽然震动了两下。
像什么东西卡住了风道。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了上方。
半晌,科勒从桌后起身,走向墙边的电话。
“一层北,发现气流异常,建议外部结构排查。”
他挂上电话,转过头,语气冷淡地说道:
“你去南边确认下,有需要再联络楼梯口的岗哨。”
奥斯特蹭地起立,心中冒出一丝诡异的轻松感。
很快,他又后悔了。
不该显得这么如释重负,那样会让自己显得抗拒监督。
太可疑了。
“对对不起。”他无措的说道,“我知道了。”
所幸,科勒只是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奥斯特见状,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地板打了蜡,皮靴踩在上面毫无回响。
他绕过信号室的拐角,继续向前。
尽头是连接井盖室的通道。
那里通常没人巡查。
突然,他感到后颈一紧,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种寒意不是温度,而是某种无法用语言捕捉的征兆。
像动物低头饮水时,察觉远处草丛里有东西在悄悄注视着它。
奥斯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整条走廊在他面前展开,笔直、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