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指着墙怒斥:“奥你个头啊奥!你等着我现在就起来杀了你!5分钟后把你家门打开!”
“来来来,我现在就来你家门口!”
黎知一听,立刻啐了一口:“呸!瑟兰!想得美!”
“啧。”
沈元遗憾的摇了摇头,没上当。
“水姐大概20分钟左右就到,你收拾一下吧。”
“知道了知道了。”
黎知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挂断电话后,黎知赤脚踩上床边的地毯,被踹倒的毛绒娃娃还歪在床脚。
看着那娃娃,黎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直接踩了上去!
“沙币沈元给我死!”
赤足踏在绒毯边缘的美少女骤然发力,足弓绷出凌厉的弧线,粉润趾尖深深陷入毛绒玩具的肚腹。
歪斜的大狗娃娃在晨光中中颤动着,塑料眼球倒映着飘散的发丝。
脚掌碾过棉花发出细微吱响,黎知忽然感觉踩到了晨雾凝成的果冻。
猝不及防打滑的瞬间,丝绸睡裙下摆如融化的奶油般旋开,裸露的膝盖在空中划出慌张的半圆。
随着床垫弹簧发出闷哼,少女的腰线如同被风吹折的花茎,倏然跌进尚未散尽体温的被窝。
乱发如泼墨扫过床面,翘起的右脚还悬在玩偶上方,趾尖还残留着泄愤未遂的颤抖。
丝绸衣领滑落,暴露出随急促呼吸起伏的锁骨窝,那里正盛着半盏随身体震颤晃动的冷蓝晨光。
黎知仰面看着天花板,眸中存着未褪的恼怒与突如其来的错愕。
忽然间,一声轻笑在房间中响起。
“沙币。”
洗漱完后,黎知来到了自己的衣帽间中。
指尖拂过悬挂的衣架,细碎珠光在雪纺袖口流转。
衣橱里整齐排列着各色衣裙。
黎知的穿衣风格还是挺多变的,具体看她当天的心情如何。
美少女的手指在掠过某件黑色绸缎面料时蓦然顿住。
衣裙上残留的月光顺着指尖攀上,那晚被银辉勾勒的朦胧色彩与沈元骤滞的呼吸声悄然漫过耳际。
黎知猛然松开手指后退半步,发梢扫过后颈时激起的痒意惊醒了恍惚的神经。
美少女飞快抓起一条阔腿裤与一件卫衣。
两条笔直长腿套进裤管时还不忘对着空气翻白眼。
“才不要给那个沙币看!”
等到沈元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是15分钟之后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催着去楼下了。
黎知在门上用便利贴贴了张纸条,顺带着给老黎微信发了条消息后,便出门了。
相比于黎知,沈元则还是老样子,全靠吼。
反正他吼完就当是说过了,老沈和张女士有没有听到,那是他们的事情。
至于小猫咪,就在房间里闹腾吧。
反正下午也就回来了。
等沈元穿好鞋,黎知也刚打开家门。
看到黎知身上的衣服,沈元顿时就乐了。
浅色的卫衣上赫然印着“早起傻一天”的标语。 不过很快,沈元就笑不出来了。
黎少穿好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来一脚。
看着沈元抱着小腿龇牙咧嘴的模样,黎知一瞬间感觉畅快了不少。
“通了。”
念头通达,又是远离结节的一天。
两人下楼后,没有多久的时间便等到了杨以水。
看着杨以水的车停下,沈元自觉的溜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结果一打开车门,沈元就看到副驾驶的位置放了一堆水果。
“嗯?”
沈元不解的看向杨以水。
杨以水下巴一扬:“给外公外婆买的,你坐后面去。”
“哦哦。”
沈元连连点头,然后就坐到了黎知身边。
看着沈元的笑脸,黎知回了一个白眼。
节假日6点多的早晨,暨阳的车流并不算太多。
大表姐找条红灯比较少的路,一脚油门下去就飞起来了。
猛烈的加速度直接给后排的沈元和黎知直接按在后排上。
电车的加速度离谱的夸张。
“你特么慢点啊!”
“怕什么。”
大表姐一脸无所谓的讲道:“你姐我十年驾龄,你怕什么?”
“你特么才28!”
“有什么问题吗?我18就拿到驾照了。”
沈元嘴角一抽,特么确实反驳不了。
确实是十年驾龄嗷!
但具体开了几年车你就别多问了。
不过大表姐车技还是稳的,一路顺畅的开到了老街外。
“停这里吧,那边停车不太方便,反正都要走进去的。”
杨以水将车停到了一处空地。
三人下车后,沈元第一眼就看到了老街外标志性的那颗老树。
相比于以前,老树现在的待遇可是好了不少。
老街的这边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改造,沈元还能发现一些以往的痕迹。
沿街的店铺还是那般,都是一些熟悉的招牌。
“啧,这边还是老样子啊。”
杨以水看着眼前的老街,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
相比于沈元,杨以水对于老街的记忆自然是更多的。
“这就开始追忆似水年华了?”
杨以水给了沈元一个白眼:“爬!再叫待会儿让你走到外婆家去!”
沈元怂怂一笑,赶紧转移话题。
“走吧走吧,吃早饭吃早饭,饿死我了!今天早餐所有消费由沈公子买单!”
“切,真小气。”
大表姐说着,便迈开长腿朝老街走去。
“下头!”黎知从沈元另一边绕过时同样骂了一句。
看着两女远去的身影,沈元嘴角一撇。
年糕糳说白了,其实就是把蒸熟的米粉团揉成两个年糕片,然后往中间夹上馅料。
暨阳这边,以前村里有段时间都会有人来打年糕,刚出锅的年糕虽然烫手,但也是真的香。
蒸腾的白雾裹挟着浓郁的米香直冲鼻腔。
年糕糳好吃的原因,也是因为如此。
必须是新蒸出米粉揉成的年糕糳才好吃,一旦冷了,滋味就变了。
老街这边的年糕糳的馅料就两种,一种萝卜丝肉馅,一种是包菜肉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