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姐干完一天农活,往炕上一坐,袜子一脱,漏出45码的大汗脚,然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可以清晰的看见脚汗在迅速蒸发。
这时候把老脚想象成加湿器,鼻子凑上去猛吸一口,老带π了。
沈元看着手机上45码大脚丫,一瞬间,脑海中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刚才冷水都无法浇灭的欲望,在视线触及手机上的图片后,瞬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消失不见。
“感谢互联网……感谢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感谢LGBTQ……”
沈元长舒一口气。
说罢,他瞥向镜中自己湿透的模样。
未完全擦干的水珠沿着发梢滴落,渗入衣领的深色水渍还未干透。
这黏腻的触感令他皱眉,索性在洗手台旁的壁柜里翻出一只吹风机。
热风呼啸,气流在发间翻滚,粗暴地驱散水汽。
头发在暖风中逐渐蓬松干爽,镜中那张泛红的狼狈面容也终于褪去几分燥热。
沈元胡乱扒拉几下额发,湿漉漉的羞耻仿佛随蒸汽一同蒸腾,消失在空气里。
吹风机声停歇,狭小的空间重归寂静。
沈元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洗手间。
此时的黎知已端坐回那把椅子,双脚老老实实蜷在毛绒拖鞋里,脚丫藏得严严实实,再不敢露出分毫肌肤。
看到黎知那端正坐姿的模样,沈元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
黎知此刻也同样如此,根本不敢去看沈元。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某种粘稠又尴尬的胶质。 沈元瞥见黎知的反应,缓缓踱步到衣柜边,随即像是在特意解释什么一般,强装镇定的讲道。
“我,刚刚洗了个头,衣服有点湿了,换件衣服。”
听到沈元的话,黎知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沈元拿出上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黎知的声音。
“那个……你,不洗澡吗?”
沈元拿衣服的手一顿,转过身来疑惑的看向黎知。
“我……我洗澡干嘛?”
黎知眨了眨眼,满脸疑惑的问道:“啊?不,不用洗澡的吗?不,不脏吗?”
沈元一愣,立刻就意识自己的小青梅大概是想歪了。
想到这里,沈元拍了下脑袋。
“黎知,你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沈元扶额,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无力感。
“我又没干什么变态的事情!”
说完,沈元就看到黎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没事的,我理解。”
他简直要被这份无声的“理解”击碎了。
沈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然后把手机屏幕猛地怼到了黎知眼前。
“喏!你自己看!!!”沈元的声音又拔高了一点,脸颊刚消退的红晕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但更多的是急于澄清的迫切。
“这玩意儿,特么的……”
黎知被沈元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屏幕。
当那占据了整个屏幕的“45码大脚丫”图片猝不及防映入眼帘时,黎知整个人都石化了。
黎知的大脑仿佛宕机了那么几秒。
大家都是在互联网上冲浪的人,黎知自然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刚才脑子里所有羞人的,认为某人“苦战奋战”的猜测画面……
“噗——”
黎知飞快地捂住嘴,把头死死埋下去,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
一种想狂笑的冲动飞快涌上心头。
黎知抬起头来,脸颊憋得通红。
沈元看着黎知那憋得够呛的模样,十分无奈的讲道:“想笑就笑吧。”
听到沈元的话,黎知终于再也憋不住了,喉咙里爆发出一阵响亮而清脆的笑声,像是积蓄已久的洪流汹涌而出。
少女趴在床上,一想到沈元看着那“45码大脚丫”灭火的模样,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哈……哈哈……沈元,你这个变态!!哈哈哈哈!!”
沈元在一旁站着,肩膀无力地耷拉着,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笑吧笑吧。
沈元心里反而莫名一松。
行吧,被骂变态就变态吧,总比被误会他在洗手间干什么强。
“行了,你在这笑着吧,我去换一下衣服。”
黎知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沈元去了洗手间。
等沈元出来的时候,黎知其实已经缓和了一下。
只是可一触及沈元那副生无可恋的无奈表情,她又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少女的肩膀不停抽动着,笑声像是关不住的铃铛从指缝间漏出来。
这熟悉的画面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经。
那张该死的45码大脚丫图片不是简单让他冷静,更像是一剂猛药,彻底抽干了所有对脚部的杂念。
黎知的笑声却未因沈元的出神而停歇,反而渐入佳境,从清脆的爆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仿佛全身力气都耗在了这阵笑意上。
过了好一阵子,那笑声才缓缓熄灭。
少女瘫坐在地板上,脑袋倚在床边,肩膀不再颤抖。
黎知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那儿,宛如一摊刚揉散的棉花,连指尖都懒得再动一下。
笑累了。
说实在的,黎知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样的情况。
沈元全程看着黎知笑完的。
对着少女这副笑脱力的模样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走过两步,沈元在黎知面前蹲下,没好气地开口问道:“喂,笑完了吗?累瘫了都。”
黎知听到了沈元的声音,抬起眼皮看着他。
刚才笑得太厉害,此刻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力。
少女软绵绵地用脑袋蹭了蹭靠着床沿的位置,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是的,笑完了,但真的累得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黎知的脸颊还残留着大笑后的酡红和水润,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细碎泪珠,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至极的虚脱感。
沈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看着黎知这副瘫在地板上的样子,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黎知没有回答,身体却像块沉重的磁石般紧贴着床沿,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那双蜷在拖鞋里的脚丫更是纹丝未动,整个人如同一摊融化了的棉花糖,无声地抗拒着任何起身的努力。
沈元见她这副模样,又叹了口气,干脆不再蹲着,身子一歪就在她对面的地板上坐了下来,膝盖随意支起,手臂搭在上面。
他坐稳后,目光直直钉在黎知脸上,语气带着点无力的控诉:“还笑我,要不是你刚才那副样子,我至于现在这样吗?”
闻言,黎知看向沈元。
瘫软在地板上的黎知终于稍稍积攒起一点力气,不再像刚融化的雪糕那样粘着床沿。
她懒洋洋地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缓缓坐直,胸腔里还有些脱力后的微喘。
她抬起眼皮,迎着沈元那饱含控诉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眼神里带着笑后余生的松快,更带着三分恼怒七分嫌弃。
“嘁……”黎知的声音还带着点笑过后的微哑,哼了一声。
“分明……分明是你自己的错!”
黎知喘匀了一口气,仰着下巴嫌弃的讲道:“瑟兰!”
沈元一听这话,登时就有点急了,梗着脖子反驳道:“喂!什么叫我的错!我这是正常反应啊,我对你……”
他话音未落,原本还瘫软着坐在地上的黎知猛地挺直了背脊,她呵斥着打断了沈元。
“什么叫正常反应啊!你那就是变态!还想对我干嘛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