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天,沉默是金。
这话题再聊下去,社死的就不止是除夕夜那点了。
大年初四傍晚,喧嚣渐歇。
黎知跟随父母回到家中,轻舒一口气。
她瞥见老黎坐在沙发上,犹豫片刻后走过去,主动打破沉默:“爸……接下来几天我不出门走动了。初八就开学,我想安安静静在家复习几天功课。”
老黎闻言抬眼,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动。
他下意识的看向妻子,徐婵轻轻点了点头。
见到妻子的动作,老黎最终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默许。
黎知心头一松,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黎知关上卧室门后,立刻解锁手机点开沈元的聊天框,指尖轻快地敲击屏幕。
黎知:“我不用走亲戚家啦!接下来都宅家复习~”
发送成功不到五秒,对话框中便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客厅里的张雨燕刚换上家居服,就听见儿子房门猛地打开。
沈元攥着手机快步走来,耳尖泛红却语气郑重:“妈,接下来几天您和爸走亲戚……我能不能留守在家?”
张雨燕挑眉瞥向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了然的笑容漫上眼角:“知道了,黎知是不是也不出门了?行啊——”
她故意拖长语调,在沈元骤然绷紧的肩线里悠悠补完下半句。
“记得给我好好复习!不要一天到晚的乱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习!”
说罢,张雨燕戳了戳沈元的脑袋:“要节制!”
听到老妈这句话,沈元脑子瞬间宕机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老妈已经回到房间。
不是……节制什么啊!
沈元呆立在原地。
黎知说的对,家长其实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只是……自己到底是暴露在哪里了?
不过沈元也没有想太久。
相比于父母知道自己和黎知的事情,沈元现在更加期待明天和黎知的二人世界。
终于不用走亲戚了啊。
初二到今天,三天了!
这三天谁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啊!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就是三年啊!
沈元忽然想起今天在大表姐家拜年聊天的时候抱怨过这件事情,觉得走亲戚太烦了,浪费他和黎知在一起的时间。 结果自然的被大表姐呛了一句。
“我看你现在是没有女朋友,说什么都搞不灵清!”
“什么意思?”
“失去理智啊!”
谐音梗去死啊!
手机在掌心猛地一震。
甩了甩脑子,沈元将大表姐的谐音梗丢掉,随即几乎是立刻低头解锁屏幕。
置顶的对话框里,最新一条消息正是他刚刚心心念念的内容。
黎知:“我不用走亲戚家啦!接下来都宅家复习~”
简单一行字,下面还跟着一个胜利转圈的小猫表情。
看着那行字和跳跃的表情,沈元仿佛能看见黎知此刻在房间里带着小窃喜的模样。
一股热切的期待和蠢蠢欲动瞬间冲散了被大表姐谐音梗攻击的郁闷。
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沈元:“小狗撒花.gif”
沈元:“那……明天做作业?”
沈元:“我来你书房,还是你来我家书房?(坏笑.jpg)”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沈元的心脏莫名快跳了几下。
他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在等着,等着那个答案。
手机微弱的荧光映亮了黎知的指尖。
“做作业”三个字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眼底。
一股热流“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少女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晰地映着那行字。
那句让她从大年初一一直到现在,堪称所有社死瞬间罪魁祸首的荒唐借口!
那张白皙的脸颊上,血色“唰”地一下从耳根蔓延上来。
那份滚烫感如此鲜明,仿佛连手机屏幕发出的光都跟着热了几分。
“呜——!”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短促呜咽不受控制地从鼻息里挤出来。
她猛地将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往床铺上一扣,像是要掩埋什么罪证,又像是被那简简单单三个字烫着了指尖。
“沈元!你……你个大沙币!!瑟兰!!!”
她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对着床头那堵墙啐骂了过去,仿佛声音能够穿透墙体来到沈元耳边一般。
空着的那只手慌乱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指腹下那片肌肤的热度让她自己都心惊。
纤白的脚趾在床单上无措地蜷缩又伸开。
脑海里瞬间炸开锅似的闪过各种画面。
沈元促狭勾起的嘴角,那句“报告打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的低沉笑意。
还有刚才楼道里那个飞快又心悸的偷吻……
每一个都裹挟着“做作业”这个梗的阴影!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偏偏她明知这是个坑,心里那份蠢蠢欲动的期待却又像撒了把跳跳糖般噼啪作响,羞愤和甜丝丝的悸动在胸腔里搅成一团。
那脸蛋上的红晕便因为这纠结的心思而愈发艳丽,像熟透的蜜桃,几乎要滴出水来。
沙币高中生初尝接吻的感觉后,就跟跟刚学会吃冰激凌的小屁孩一样,舔了一口,惦记一桶!
整天琢磨着怎么偷偷再来点甜的,还怕被家长发现没收零食。
明明都快要腻歪成连体婴儿了,还得扯着“学习”、“复习”这块遮羞布。
家长们喝着茶,看着戏,心里门儿清的很。
孩子们啊,你们那点“知识点”和“作业”,咱就笑笑不说话。
不过年轻人嘛,谁还没年轻过呢?
黎知虽然看着沈元的消息非常害羞,但最后还是回了个消息。
黎知:“来你家,休息的时候撸猫。”
看到美少女的消息,沈元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撸猫?
除夕那天也是这么说的哦。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敲了个简单却代表一切的回答发送过去。
沈元:“好。”
发送完毕,沈元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傻乐着对着手机屏幕,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两人的对话记录。
他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呵……”沈元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里的笑意闷闷地震动着。
他关掉和黎知的对话框,点开手机里的闹钟应用。
这两天关掉的闹钟又被他开了起来。
五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