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彻底凝固。
窗外的城市低鸣、客厅隐约的餐具轻碰声、甚至考试结束后的喧嚣狂喜，都被这方寸间的唇舌痴缠隔绝。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灼热紊乱的气息交织弥漫，带着少女唇齿间特有的清甜和他身上干净熟悉的味道，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挟着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沉溺进这独属于他们的深海。
唇分，气息微乱。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的目光却仍粘连在一起，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份柔情里。
沈元的额头轻轻抵着黎知的额头，鼻尖蹭着她小巧的鼻尖，看着双颊绯红的美少女，胸腔里的悸动仍未平息，余韵悠长。
黎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少女白皙的脸颊像染了最好的胭脂，比熟透的山茶花还要娇艳。
她微微张着唇，胸口还因方才的深吻而微微起伏，清亮眸子里带着一丝迷离后的羞涩，却又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勇敢地回望着他。
无声的温暖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胜过千言万语。
过了好几秒，黎知眼底那点水汽才氤氲开，化作了细碎柔软的光芒。
她小巧的鼻翼动了动，忽然轻笑起来，带着一点点回忆的暖糯：“喂，沈元……”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些，带着点亲吻后的微哑。
“嗯？”
沈元喉间应了一声，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腰后轻缓摩挲，目光依然沉静地锁着她生动的表情。
黎知仿佛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画面，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星光：
“你还记不记得，高三刚开学那会儿的座位？”
沈元眉梢微挑：“当然记得。”
黎知的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一点，拉开了不到一拳的距离，但那牵着的手和胶着的视线丝毫未松。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指尖在他胸口虚虚地点了点，模仿着当时的场景，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当年的得意和此刻回顾时的甜蜜娇嗔。
“当时刚开学，座位还没分好，咱班上里升上来的就你一个，别人基本都认识。”
黎知眼波流转，眸光在昏黄灯下闪着狡黠的星子，指尖沿着他的心口轻轻画了个圈：
“就你，沈元同学！”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鼻尖轻轻哼了一声，似嗔似笑：
“何之玉正想坐我旁边呢，你倒好，一步就跨过去，书包‘哐当’往桌上一扔，理直气壮说什么……诶，这儿视野好，看得清黑板！倒数第二排，看得清黑板！”
少女的嗓音里揉进一丝清亮的控诉，脸颊却悄然飞起红霞：
“你说说，当时是不是故意的。”
沈元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和被灯光染红的耳垂，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味当时的情景。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了然和一点点使坏的促狭。
“啧，”
少年捏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低头在她耳边用气音道：“我是故意的……那你呢？”
他的眼神锁着她瞬间睁大的漂亮眸子，声音带着理直气壮：“……你当时，也没拒绝啊。”
“沈元！！！”
仿佛内心小秘密被精准戳中，黎知的脸颊“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比晚霞还要绚烂。
少女清亮的眸子羞恼地瞪着他：“少胡说！那……那是你脸皮太厚了！你这人……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厚脸皮啊啊啊！”
她的声音带着软糯的急恼，几乎要把头埋进他怀里。
看着沈元脸上那得意又促狭的笑容，黎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像只发现了猎物破绽的小狐狸。
“等等！”
她纤细的手指捏住沈元的下巴，迫使他正对着自己探究的目光。
“那后来呢？后来调座位，为什么老周都还能把你排在我旁边？老实交代——”
少女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浓浓的怀疑和娇嗔的质问：“是不是你这臭家伙暗地里耍了什么手段？贿赂老周了？还是跟谁串通好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小鼻子轻轻皱起：“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每次运气都那么好！”
沈元被问得一愣，看着黎知眼中闪烁的精明光点和认真求证的表情。
他先是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错愕便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沈元发出一声极其无辜又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低叹：“冤枉啊黎宝！”
他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坦诚的笑意，看着黎知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这个真没有！”
他顿了顿，手臂揽紧了些她的腰身，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又带着点命中注定的坦然：
“后来能在你身边……纯粹是因为咱俩的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