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喜欢那个古国民间总结的谚语——用利益聚集的鹰犬,迟早会因为利益反咬你一口,饥饿才是让鹰犬保持清醒的重要步骤。”
“明白吗?”
赖宣颓然地闭上眼。
“父亲,我该怎么办?”
三郎看着自己这个足以称之为叛逆的小孩,他似乎和自己记忆里那名叫做敬的孩子重迭了起来。
骄傲被击垮的聪明人,才适合当做守江山的皇帝。
这是荒坂三郎的认知。
“真的无助了么?”
三郎如是问道。
赖宣点了点头,“这是大过,我的失败,我…让荒坂蒙羞了。”
三郎沉默了。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孩子的脑袋,叹了第二口气。
“美智子说她喜欢住在东京,我本想让她回去夜之城,或许是老了…对孙女和孩子开始有了溺爱的情绪,随她待一段时间吧。”
“赖宣,站起来。”
赖宣的手垂在身旁,乖乖地站了起来。
“那就让我们的产品好好走入市场,那样的话——一家变节的小公司,就是随意可以被击溃的蚂蚁,百人如果杀不了他,那就千人…”
“千人杀不了他,那就万人!”
“请继续加油吧。”
赖宣的目光彻底呆了。
三郎浑浊的眼睛里仿佛第一次看到了这个孩子里的眼里有泪光,那是对父母仁慈疼爱的最好反馈。
“父亲…”
荒坂三郎似乎笑了,他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屏幕里表情不一的“鹰派”们——好像华子是这么叫他们的。
他明白自己儿子的威信已经在这场失败中崩溃了。
“为荒坂继续效力吧,拜托了。”
三郎的木屐声远了。
徐之是最后一个退出网络的,他似乎有不解,更多地是不可置信,最后就是失望了。
“赖宣先生,请多照顾好身体。”
赖宣的声音幽幽而来。
“让虎爪帮找那个背叛公司的麻烦,只要能造成损失,怎么样都可以!”
徐之听着这段话,眼里的失望更强烈了,微微点头便挂断了电话。
赖宣的手缓缓撑在桌子上,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办公室内,他的喉咙发出似哭泣一般的声响,紧接着变为笑声,随后是如疯癫般的狂笑。
他没有说任何话,可是狂笑的脸上有着泪痕。
赖宣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那个被称作和母亲一样优柔寡断的家伙;在每一次父亲每一次布置的“家庭作业”中迎接失败的稚子;曾一度被否定,什么都没有得到的小孩…赢了。
是彻彻底底的胜利。
“我赢了第一步了,父亲。”
赖宣在心里默念着,手指摩挲着荒坂灵魂守护计划的LOGO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