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举实在太过凶险,您准备从哪里入手,又需要我等做些什么?我等一定拼死为您分忧。”
朱由检看着众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卖什么关子。
他语气平静道:“第一步,便是从朝鲜及东江军镇入手。”
朝鲜?!
东江军镇?!
由于已经被刚才的震撼给冲昏了头脑,所以现在听见这两个不太应该被提及的地方。
众人竟都没再生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朕离京后,你们只需守好京城,同时大力发展教育改革之事即可。”
听着这话,一众人等对视一眼。
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好再劝谏的了。
既然现如今的大明朝已经全都是反动派了。
既然陛下已经早就做好了决断。
那他们最该做的,便是尽最大努力去配合了。
众人齐声跪地高喝道:“微臣必竭尽全力,纵使粉身碎骨也不负陛下重托!”
朱由检点点头,看向魏忠贤、曹化淳二人继续吩咐道:“现在去把黄立极等人带去凌迟示众。”
“务必让百姓知道前几日京中动乱皆是因这些人而起。”
“同时还要告知百姓,大明已经全境叛乱,朕出京便是为了前往各地平叛。”
曹魏二人闻言,也是瞬间明白了陛下此举的深意所在。
挑起民愤,方才能让京城上下同仇敌忾,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奴婢领旨!”二人躬身应下,随即立马带人跑去办差了。
等到一行人等离去后。
张维贤好像才想起什么,出声提醒道:
“陛下,既然您已经决定三日后动身前往朝鲜,不知您是选择从哪条线路出发?”
张维贤作为皇党众人中的领衔武将,自然是对军事堪舆有所了解的。
从京城前往朝鲜,无非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经由辽东,再辗转海路,抵达东江镇最后再至朝鲜。
这条线路最短,理论上最为便捷。
但有个问题就是,辽东局势动荡不安,此举太过冒险。
一着不慎便可能再现土木堡之变。
另一个选择就是从山东过去。
这条路线所耗费的时间会长一些,不过也会稍安全些。
但这条线路同样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陛下已经直言了,要在京城中大行教育改革之事。
而教育改革,无疑于就是在刨儒家祖坟。
儒家的祖坟,偏偏又在山东
所以要是想从山东过境的话,那就不能在京城里去干什么改革的举动。
至少真改的话,也不能太过激烈。
要不然的话。
消息一旦传到山东,搞不好会引起那边儒家势力的大肆反扑。
此刻乾清宫内。
其余人等听着张维贤的话,也是瞬间联想到了这一点。
众人刚燃烧起来的激情,不由得跟着如同被当头浇了盆冷水般熄灭大半。
兴汉二字,说起来轻飘飘的。
可真落到实际上,却是如此艰难。
别的不说。
仅仅是出京路线都得如此深思熟虑了,那一路途中又该会是何等凶险?!
面对着张维贤的问题,朱由检开口回答道:“朕准备经由山东,先至东江镇再至朝鲜。”
“你是在担心京城教育改革之事,会惊动山东地区的儒家势力?”
张维贤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
“臣以为既然陛下要从山东过境,那教育改革之事,便不可再大刀阔斧,必需要徐徐为之.”
张维贤所说的这个问题,朱由检自然也是早就考虑过的。
但对于所谓的徐徐为之,朱由检则是根本就没考虑过。
改革之事,必须是要一往无前方才能有所成效。
今天缓一下,三五个月过去了。
明天缓一下,三五年过去了。
后天再缓一下,三五十年过去了。
这样搞的话,那还改什么革?
真当革命是请客吃饭呢?!
可以说。
只要稍显颓势,那一切举动必将全都会付诸东流不了了之。
当然。
朱由检也不会什么都不管不顾闭着眼往前冲。
张维贤等人的看法有他们的时代和视野局限性所在,朱由检不好苛责太多。
而关于山东那边的儒家势力反扑,他自然也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朱由检看来。
儒家势力虽然强大,扎根这片土地千年时间,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
但其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的基本盘是所谓的法理。
若是没了法理作为根本。
那儒家势力甚至不需要他出手,便会不攻自破。
所以如此一来,儒家势力就不可能在明面上,去对圣驾队伍行什么刀兵之事。
他们在明面上唯一能做的。
便是组织人手拦住圣驾,再以法理之名各种使手段阻拦,迫使朱由检无功而返。
但对于这一点,在朱由检看来实在太好解决不过。
只要你敢来,那我一定就敢杀。
来一百就杀一百,来一千就杀一千,来一万就杀一万。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带领帝国登顶至高。
而在这途中遇到的一切掣肘,都将被他无情碾碎。
还是那句话。
帝国的前进本来就需要摆脱儒家影响。
儒家要是愿意自己体面,他可以先暂时放过。
若是给脸不要脸,那他自然也可以顺手清理。
当然。
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朱由检肯定也考虑过。
无非就是以大义为名,煽动山东境内的民意,裹挟一众学子直接冲击圣驾甚至冲击京城。
但煽动民意这一块.
说白了。
就是孔丘从棺材里爬出来带头干这事。
朱由检也能硬生生再给他按回坟地里去。
已经举国皆敌了,还差这一个两个?!
不过现在说起这些,也只是打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