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内哪来的金丹境副殿主?”
“不清楚,咱们少有外出,也就之前代宗主的事,咱们才出去了一趟……”
“我倒是想起来了……柳师兄,你们地物殿好像就有个金丹中期的总司主什么的,这不就对上了吗?”
“总司主?这是什么职位?”
有人忍不住疑惑道。
不过还没等到别人回答,就被一位红衣大汉打断道:
“行啦,都别说了,我雍脂秘境使用时长已经快到头了,没空管这些,还是赶紧修行吧!”
听到红衣大汉的话,其他人也不由纷纷点头:
“是极是极,我的时长也差不多了,用完之后,就只能去次点的秘境,等过几年再来了。”
“我也是,都抓紧时间吧!”
几人一一闭上眼睛,再次开始修行。
而王魃对此却是毫无所觉。
心中一遍遍地梳理着过往的所学。
将金丹运转到了极致。
在强大的灵气负压下,他的万法金丹上,金、木、水、火、土、风、雷、星斗的法力纹路不断地转动着。
将丹田内涌入的灵气以惊人的速度迅速炼化,随后存入金丹之中。
本就浑圆的金丹,在不间断的法力输入之下,也微不可察地一点点发生着蜕变。
金丹越来越大,表面越发圆润。
闪烁着的光芒,也越发明亮。
如此。
两个月后。
秘境中的一位副殿主睁开眼,感受到秘境的排斥,看了眼周围仍在修行的几人,又看了眼王魃。
无奈地消失在了秘境中。
又过了一个月,红衣大汉起身,眼中闪过了一抹遗憾:
“可惜,时长不够了……”
扫了眼众人,在王魃的脸上多看了两眼,随后也消失在了原地。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
秘境中的身影也一个个消失,又有新的身影进入。
只是他们都没有在秘境中待多久,至多一年,便即不得不离开。
惟有王魃始终不曾挪动位置。
随着修为的一点点提升,头顶上方的灵气漩涡也越发惊人。
时间一晃即过。
这一日。
王魃忽地睁开了眼睛。
眉心处,那颗星点微微亮起。
他的双眸之中,也有若星辰一般,无数星光闪烁。
“肉身终于稳定。”
“星斗之道,也彻底融入……”
“不过法力和神魂,却还是差了一点。”
想到这,王魃不再迟疑,取出了大量的灵食吞下,随后再次闭上了眼睛,催动龙令,头顶上空的灵气漩涡,蓦然又扩张了一些。
海量的灵气几乎凝成了液体,奔涌进王魃的身体。
时间匆匆如流水。
又是一日。
王魃再次睁开双眸。
眼中闪过的一缕精芒令得周围瞬间一亮。
头顶的灵气漩涡,也随之渐渐收缩,随后消失不见。
感受着丹田内的那颗浑圆无暇的圆满金丹,以及灵台阴神庙内几乎满溢的阴神之力,王魃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终于,圆满了!”
得益于冰道人在珠子秘境中持续地炼化香火愿力,他的阴神之力获益匪浅,如今也达到了圆满。
“接下来,便该是将肉身血气与神魂之力也都融入其中……”
肉身、法力、神魂,三者彻底融一,以他全部之底蕴,孕育出一道万法元婴来。
之后便是领悟道意、凝聚道机,迈向化神之境……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特意外出了一趟。
离开了宗门之后,他才取出了灵兽袋中的一百只四阶灵鸡,施展了‘百命渎魂咒’。
方一施展成功。
灵台神庙之外,便凭空生出了一股令他心中战栗的黑色物质。
攀附在神庙表面,犹如枝蔓蔓延。
这些黑色物质仿佛充满了极度的恶意、阴冷……犹如从深渊中投来的窥探目光。
灵台神庙中的神像本能地缩了缩。
“百命渎魂咒乃是献祭一百只同阶生灵,从而形成的诅咒……我通晓神纹之道,进行了细微的调整,勉强以金丹圆满的神魂强行承受四阶生灵的诅咒……还是有些冒险了,但也没办法。”
王魃感受着那股让他产生了莫大压力的黑色物质,心头充满了无可奈何。
随着他神魂的圆满,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个修行了《阴神大梦经》的人,也在以惊人的速度,飞快逼近。
只是在最近,又悄然放慢了脚步,似乎是在等待着王魃晋升元婴。
不管那人是不是韩魇子,他很清楚地知晓,成就元婴的那一刻,两人之间必会有一次交锋。
而百命渎魂咒能够守卫神魂,且连阴神神像都隐隐有种天然的畏惧,这让他不得不冒一次险。
好在他的神纹之道越发精深,修改后的百命渎魂咒,也终究没有对他这个施术者产生反噬。
做完了这些,他随即便回返宗门,去了一趟万象宝库。
果然如宗主所言,不管他选择何种与神魂有关的宝物,万象宝库内的黄皮葫芦都没有阻止。
甚至镇守万象宝库的五河祖师还亲自指点了王魃,为王魃选择了一套合适的用于神魂的法宝、灵物。
“这法宝本身对你的神魂也有负担,所以最好只选一件最为合适的,而这三件五阶灵物,也是最与你契合的宝物。”
面容清瘦矍铄的五河祖师指着面前的一枚黄玉扳指,一截暗沉泛着红光的枯木、一只龙角以及一枚巴掌大的海螺,以及几张字迹古老的符纸、一枚装着丹药的盒子。
随后将这法宝与三件灵物、符纸、丹药的诸多使用注意之处都告诉给了王魃。
“多谢五河祖师。”
王魃感激地向五河祖师行了一礼。
“不必客气,你之事,邵宗主与吾说过了,也莫要慌张,韩魇子虽是炼虚,但神魂之争,也不全然看境界高低,你主场作战,也能抵消他不少的优势,况且他并不知晓你已猜出了他的身份,还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以有心算无心,你的胜算还是有的。”
五河祖师认真安慰道。
王魃闻言,笑着点头。
心中倒是并没有太过慌张。
他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法宝、灵物、符箓、丹药、咒术等等。
还包括了许久没有触发过的‘替死神通’。
但他心中也的确没有什么底。
炼虚存在,对他来说终究还是有些遥远。
宗内对炼虚手段的记载,也有些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围。
他更不清楚,韩魇子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只能在那一刻来临之前,尽可能地武装自己。
只是和当初刚知道对手是韩魇子相比,此刻的他,心中却并无多少畏惧。
更多的,只有平静。
从万象宝库中离开后。
王魃回了一趟万法峰,和步蝉一起安安静静地听了一夜的雨声,说了一宿都说不完的话。
“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