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如老友一般闲谈着。
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
万法峰。
珠子秘境。
由于秘境与外界相通,故而王魃开始冲刺元婴之际,外界的天地也顿时有了感应。
劫云迅速汇聚。
很快,一道雷霆便迅速冲入了秘境之中!
咔嚓!
王魃轻轻抬手一挥,雷霆瞬间湮灭。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有的只是一抹若有所思:
“道意……”
成就元婴之后,修士就要开始体悟所修法门或是道心之中蕴藏的道意。
所谓道意,也就是修行之道的真意。
明悟道意,方能如臂指使地以自身法力,大幅度调动天地之力。
发挥出远超一般元婴修士所能施展的威能。 但法力易得,道意难求。
许多元婴修士终其一生,对于所谓的道意,也是全然没有头绪。
花费了大半生的时间积攒法力,却始终因为不能明悟道意,或者道意领悟太少,无法凝聚道意形成道机,而踏出最后一步。
这也是绝大部分元婴修士的归宿。
受限于道意的领悟,而困顿一生。
甚至由于没有参悟出道意,使得自身的实力相比于金丹层次,并没有太过本质的区别。
简单来说,同为元婴修士,是否明悟道意,所能发挥出的实力,几乎天壤之别。
所以这个境界的修士,弱的会被金丹中的顶尖天才越境击败甚至击杀,强的,甚至能与最弱的化神比肩。
而除此之外,道意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用途。
那就是对参悟神通,也大有裨益。
到了元婴层次,同阶斗法中,常规的法术已经很难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想要一槌定音,神通自然也就应运而生。
当然,相较于法术的易学易得,神通却并非谁都能拥有,更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实际上,掌握神通的元婴修士,比起明悟道意的元婴修士还要少很多。
这是因为道意的领悟没有限制,只要修士悟性跟得上,底蕴足够,都能明悟。
然而并非每一门传承都能有神通伴随。
准确地说,绝大部分传承,都不具备神通。
王魃如今虽只是刚开始渡劫,还未成就元婴,然而这一刻,也许是雷劫激起了他的灵感,也许是积累太过深厚。
他的脑海之中,关于五行的领悟蓦然多了几分不同。
尤其是他曾亲眼见过的金行神通《金戈铁马》,更是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拆解,回溯出其中蕴含的《金光九元功》道法真意……
下一道雷劫,轰然落下。
王魃心有所感,忽地抬手。
万法母气迅速化作了锐利的金行法力,微微一震,便将雷劫受下,随后尽数转移开。
雷光顿时在金光的裹挟下,飞出了珠子秘境。
远处金皇峰上。
魏融一怔,随即面露惊容:
“这……《金光九元功》道意!”
这股道意并不算多,甚至相比起他而言,还显得太过稚嫩。
“可、可他现在还是金丹啊!”
魏融头皮发麻。
还未成就元婴就已经明悟了《金光九元功》的道意,且还是兼修。
以这样惊人的速度,他都不敢想象,若是只修金皇峰的功法,只怕金皇峰不出五百年,必定要再出一位化神了!
“可惜……”
魏融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深的痛惜。
这等金行之道的天才人物,却不是金皇峰弟子。
虽说万法峰海纳百川,一旦炼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单独走一条金行之道,以王魃惊人禀赋,未必不能踏入更高的境界,化神、炼虚,甚至更高……
只是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王魃已经以万法一意功兼修诸法,奠定了根基,待稍后成就元婴,便再难改易。
想到这里,魏融的心中,也唯有轻叹了一声。
继续张望去。
而这一幕,也同样落在了宗内其他有道行的修士们眼中。
“日后三殿殿主之位,当有此子一席。”
杜微忍不住感叹地捋须道。
语气中,既有欣慰,由于遗憾。
王魃给他的惊喜次数已经太多,相较而言,这样的惊喜反倒是寻常了不少。
最大的作用,便是让他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个糊涂的弟子。
“这混账玩意,唉,差点,差点啊!”
杜微摇头叹息。
这厢间,雷劫却是接连落下。
留守宗内的众人也迅速收回了注意力,飞快商讨了起来:
“各传送阵要准备好,随时准备前去支援……”
万法峰,珠子秘境中。
随着雷劫一道道落下。
王魃却仍旧盘坐在珠子秘境,帝柳和碧玉火桐树中间。
一开始他还在尝试着抵御雷劫,但随着他对雷劫的适应,他已经开始尝试着以肉身来接受雷劫的洗练。
二丫早在雷劫降下的第一时间便惊叫着扑棱飞了出去。
焦急地扇动着朱红色的双翼,盘旋在王魃的四周,双眸紧张无比。
而四周。
甲十五以及一众灵鸡、灵龟、石龙蜥们纷纷缩到了一旁。
察觉到动静的步蝉,以及王魃的大弟子王清扬也都神色紧张地观望着。
纵然她们对王魃充满了信心。
可这毕竟是元婴劫,没人敢小觑。
唯有帝柳上的戊猿王目光紧紧盯着王魃,观察着王魃身上流转的道意,似是有所感悟。
九道……十五道……
一转眼,元婴雷劫已经落下大半。
王魃神色无悲无喜,一边接受着雷劫的洗练,一边细细地体悟着金丹的变化。
丹田内,万法金丹的表面,一块块金色碎片伴随着雷劫的轰击,迅速地剥落、融入。
金丹深处,一道婴儿形状的光芒,一点点形成……
……
血色山谷。
韩魇子和荀服君依旧不紧不慢地闲聊着。
“你之前所说的举宗飞升,也只是诓骗上官仁他们的吧?”
荀服君轻轻将血麒麟握住,血色阵法中的绵绵血气,却与血麒麟黏连不断,根本无法隔绝。
他一边尝试着将血气斩断、炼化,一边口中淡漠说道。
韩魇子负手而笑,苍老的面庞上,充满了随意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