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凛白的唇角这才微微荡起了笑意。
和他一样,这群人也坚信姜瑜会醒来。
这样真好。
他轻咳了一声,送走他们之后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下来,这才放松自己往椅背上一靠。
柯炎彬无声无息地进来,拧起了眉,“主子,你明知道你的身体……”
封凛白打断他,“无碍。”
柯炎彬小声嘀咕道,“我看你是无爱才是吧?”
“你说什么?”
“没什么。”柯炎彬嘟囔道,“主子,你再这样下去……”
封凛白再一次打断了他,“封家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还能有什么消息?”柯炎彬嘴角一撇,嫌弃道,“封家那个糟老爷子对自己的孙子疼爱得不行,把股权和名下几个子公司都交给他打理,现在外面都传糟老头子是准备这几年就退位让贤,把公司给那只小兔崽子管理咯。”
封凛白瞥他一眼。
柯炎彬老老实实的把接下来的话都说了,“好吧,实际上呢,糟老头子之前想对秦氏下手,手段不怎么样,直接被秦氏给弄回去了,然后又想找姜氏泄愤,姜成朗也不是省油的灯,封家几块地都没争到呢,气得不行,听到糟老头子说了兔崽子好几次,只可惜,后继无人,只能继续让兔崽子顶着了。”
封凛白冷笑一声。
意料之中的事。
就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只骆驼,又还能撑多久呢?
“不过,还有一件事……”
柯炎彬迟疑着开口,“好像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势力也在对封氏动手,一只是简氏,另一只鬼鬼祟祟的,没查出来。”
“我知道是谁。”
“啊?”
柯炎彬情不自禁“啊”出了声,下意识想到,完了完了,他这在外奔波的,还不如主子这坐在这里的耳清目明,完了,这也太办事不利了吧。
但他还是好奇地问道,“谁啊?”
“那朵食人的小白花。”
柯炎彬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才反应过来,“陆媛?她有这能耐?”
封凛白扫他一眼。
柯炎彬被这一眼看得发麻,身子一抖,恍然想起来陆媛可是在简寒深的监视下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回国的,能耐可大着呢。
“可是……”他提出自己的疑问,“陆媛不是对封君昊情根深种吗?怎么会对封氏动手?”
封凛白摆摆手,“你走吧。”
柯炎彬默了默,知道封凛白这是“我不跟弱智说话”的意思,他转过身,很识趣的离开了。
只是心里在揣摩着,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因为得不到,所以我就要让你倾家荡产吗?
女人啊。
真是可怕。
……
封志义最近过得很是糟心。
名下的公司运营得不怎么样就算了,家里这群人还成天给他惹事。
他觉得自己真是造孽,才会有这样不成气候的子嗣。
此刻,他坐在书房里,捏着眉心,问梁丰,“我那些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就没有其他还能用得上的?”
梁丰欲言又止。
“有,还是没有?”
梁丰斟酌道,“您把那白眼狼带回家后,夫人大怒之下就清理了一批,后来那白眼狼也私下里修整了一次,然后就是前段时间,夫人也……”
他瞅着封志义神色,没敢再说下去了。
“那个疯婆娘!”
封志义勃然大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胸襟气度都没有,怎么当得了一家之母!”
“那就不当了!”
门口,直接传来赵凝珍高昂的声调,“谁还稀罕这个当家之母不成?”
她推门进来,面色沉沉,“择日不如撞日,要不要今天就找律师来把离婚协议签了?”
封志义一愣,随即质问道,“谁让你进来的?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可以进我的书房!”
赵凝珍嗤笑道,“反正都要撕破脸了,我们也没关系了,你多大脸,需要我遵守你的规定?”
“你!”
赵凝珍继续道,“我处置几个私生子,还需要你的同意,你当初在外养了那么大一片私生子,怎么就没问过我的意见?”
封志义何曾被赵凝珍以这样的语气说过话,怒不可遏,“你真是反了!反了!”
赵凝珍咄咄道,“我反了又能怎么样?我们赵家,之前是比不过你们封家,但现在嘛……今时不同往日,说不定,你还得求我帮忙!我早就受够你了!”
封志义身形一颤,差点要气晕过去,被梁丰给扶住了。
而这时,封温书也一脸慌乱地跑了进来,“不好了,爸,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不重要的事先滚一边去!”
“可是爸……”
下一刻,封琼芳也又慌又乱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有些不敢迈进书房,就杵在门口,
“你又来干什么?”
封志义此刻心情好不到哪里去,这几个不孝子女还一个接着一个来触他的霉头,他厉声道,“有事就快点说,没事就快点滚!”
封琼芳张了张嘴,哪怕在封志义的直视下,她居然都没发出声音。
封琼芳实在有些难以启齿,这时候,封温书可顾及不了这么多,他就跟看笑话似的,眼里居然还带上了点幸灾乐祸的光,但语气还是急急道,“爸,没有想到君昊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封志义的耐心已告罄,“说完!”
饶是赵凝珍,都停了下来,问道,“君昊怎么了?”
她跟封志义的矛盾是他们之间的私事,并不影响君昊还是她疼爱的好孙儿。
“君昊他……跟静涵搅在一起了!”
封志义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搅在一起?”
“就……就字面上的意思!哎!”封温书叹一口气,眼神闪躲,免得让封志义觉得他是在落井下石,“我……我真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这样!”
封琼芳虽然知道这事瞒不住,却也没想到封温书会这么火急火燎地把这事往封志义面前捅!
封君昊不是他的亲儿子吗?
他就这么上赶着要去丢自己儿子的脸?
封琼芳反正是觉得自己的脸生疼,她也没想到封静涵会这么胆大妄为,往日的种种异常,此刻都有了根据,封琼芳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腥苦,可怎么着也是自己的孩子,总是要护着的。
“静涵她年纪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件事肯定是个误会……”
封志义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着封温书道,“你!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给我说清楚!”
……
上流圈子里最近出了个笑话。
听说封家那小女儿在封氏大厦里去找封家最近那位风头最受的继承人,本是谈些公事的,不知怎么的,久久未出来,但下面的人等了几个小时,实在是着急去跟封君昊汇报事情,不得已敲了敲门,结果门却开了,然后…… 就看到了一些不太得体的行为……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封氏大厦,一传十,十传百,然后就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封家的人近日都没有出门,想想也知道,怕是出门了直接抬不起头来。
本来上流圈子的人就好面子,封志义更是好面子中的王者,出了这件事后,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封君昊和封静涵的,但听说封温书和封琼芳的日子都不太好过,直接被禁闭了,并且还准备要剥夺他们的管理权。
这件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隔了一星期都还在被津津乐道。
柯炎彬得知了这件事后,立马就跟封凛白汇报了,他啧啧称奇,“主子,你不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吗?这两兄妹应该是被人算计了吧?你说这幕后主使是谁?还有人跟我们一样讨厌封家?哦不是,讨厌封家的应该也多了去了……”
而封凛白毫不意外。
他冷冷地笑了笑,“就你这记性?”
柯炎彬:“……哈?”
记着啥了?
封凛白的视线已经掠过他,看向窗外了。
柯炎彬站在原地拧着眉头想了想,方才想起了之前的对话,“哦!主子您是说那朵食人花!”
封凛白:“倒还没那么蠢。”
“可她又是有什么本事做到的呢?有人在帮她?”
封凛白道,“简寒深应该知道背后的玄机,给他个机会,让他去焦头烂额,我们先作壁上观。”
柯炎彬领了吩咐正准备走,又被封凛白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