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楚银台又数番借故来访,每次来都拎着好酒,或是一些小礼物之类,意图与辛十四娘多接触接触。
结果,自那次之后,辛十四娘却避而不见。
楚银台自然不会死心,私下里想方设法打探辛十四娘的底细,最终还真让他摸到了一些底细,知道辛十四娘乃是狐精的事实。
直到那时候,楚银台方才恍然,难怪辛十四娘看起来与众不同,有一种难以言诉的气韵。
知道辛十四娘乃是狐精之后,楚银台不仅不怕,反倒暗自窃喜。
因为这家伙想到了一条毒计,下决心将这狐美人占有己有……
不久后,一切准备就绪,楚银台便开始展开计划。
那天正好是楚银台的生日,这家伙邀请了不少好友到府里庆祝,其中自然包括了冯生。
席间,楚银台频频劝酒……当然,他的主要目标正是冯生。
喝到最后,冯生也不知喝了多少杯,整个人喝的晕晕沉沉,走路都走不稳。
于是,楚银台借着这个机会将冯生留在府中,并让下人将其扶到客房休息。
冯生迷迷糊糊睡到拂晓时分,被一泡尿给憋醒。
人一清醒,便闻到屋子里弥漫着一缕淡淡的幽香,像是女人的房间。
不过,这幽香中又混杂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有点像是血腥味。
冯生一边揉揉眼,一边翻身查看……这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他的身边,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他认识这个女人,以前曾是广平府一家院子里的花魁,楚银台迷其美色,将其赎身并纳为小妾。
坏了!
这女人怎么会躺在这里?
一惊之下,冯生酒意全消,额头上全是冷汗。
思虑了一会,他决定悄悄离开房间再说。
于是小心翼翼想要翻到床边,刚一动,结果却又发现小妾所枕的枕头上有不少血……
一惊吓,身体顿时趴了下去……一挣扎,手上也沾了不少血。 直到这个时候,冯生方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个女人已经是一具死尸了,但身体还是温软的,血也没有完全凝固,显然死去不久。
“来人啊!”
惊恐之下,冯生扯开嗓子大喝起来……
这一吼,院子里顿时传来一阵纷杂的跑步声。
随之,两个下人先一步冲了进来……
“大胆冯秀才,你怎么会在四夫人房中?”
“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冯生虽一向胆大,但现在的状况却已经让他彻底乱了心神,怕是浑身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四夫人……不好了,四夫人死了……”
很快,楚银台也匆匆赶来。
“楚兄,楚兄你相信我,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冯生赶紧上前解释。
“砰!”
这时候,楚银台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一脚将冯生踹翻在地。
“你个畜牲,本公子好心一片让你在这里留宿,你竟然趁夜摸入我爱妾房中……”
“楚兄,楚兄,你听我解释,我昨晚喝醉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胡说八道,正所谓酒醉心明白。你以前就对本公子的爱妾念念不忘,这次趁着留宿的机会摸入她房中想要行苟且之事。
本公子的爱妾不从,你……你竟然丧心病狂将之杀死,来人,把他绑起来送到官府……”
这下,冯生是真的浑身是嘴也讲不清了。
经过官府调查,冯生的身上有抓伤,同时,四夫人显然也经过激烈的反抗……
再加上楚府的一众下人各种作证,冯生根本没有办法辩解,被当堂判了死罪,待开春时行刑斩首。
获知消息之后,辛十四娘却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与失态……因为,她早就料到丈夫命中该有此劫。
事已到此,她再去责怪丈夫又有什么用?
夫妻一场,总不能绝情绝义撕手不管,只能想办法将丈夫救出来再说。
当夜,辛十四娘悄无声息潜入了关押丈夫的牢中。
一见妻子出现在牢中,冯生泪如雨下,痛悔不已,哀哀地向妻子认错……毕竟之前辛十四娘就一再叮嘱,让他不要与楚银台交往。
现在,冯生终于明白妻子的苦心,可惜明白的晚了一点。
“行了,这也不能完全怪你……”
辛十四娘长长叹息了一声:“姓楚的处心积虑要对付你,就算你不与之来往,他也会找机会。”
“这是为什么?我与他哪来的这么大的仇恨?”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那家伙为什么费这么多心思,三天两头往咱家跑……”
这么一说,冯生终于醒悟了。
“原来……原来那个畜牲竟然……竟然对你动了心思……娘子,对不起,是我糊涂,是我害了你……”
“别说这样的话了,说起来,这也是你我命中的一劫。就算没有楚银台这件事,也有张银台、李银台之类。
现在,你必须打起精神,我们要想办法渡过这一劫。”
冯生苦笑道:“娘子,我已经被判下了死罪,恐怕是没有办法渡过这一劫了。”
“人是你杀的么?”
“当然不是……”
“那不得了,这明显就是楚银台精心布的一个局。
虽然你现在被判了死罪,但楚银台的目的显然不是想让你死,而是作为一个谈判的条件。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两天那家伙肯定会找我谈判……
其实,我现在便可以救你出大牢,只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会犯忌。”
“我理解,毕竟人间有人间的律法,如果你强行用法术救我出去,不定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
再说了,就算救出去又怎么样?那时候,我将背负更大的罪名,永远也无法洗涮了。”
“没错,正是这个道理。罪名要是不洗清,以后到了地府同样也会受罪,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替你翻案。
还有一点,姓楚的肯定知道我的身份。
既然他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么做,那就多半是有了防备之法,不怕我上门报复。
但不管如何,我还是会想法子。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千万别在牢里做出什么傻事,安安心心呆着,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洗涮罪名……”
“多谢娘子,这次要是能够重见天日,我发誓,以后我一定听娘子的话。”
“哎!”辛十四娘不由叹了一声:“好了,我先走了,有消息再来告诉你……”
离开大牢之后,辛十四娘悄然来到楚府,想看看能否探听到有用的线索。
没料,刚进院子便有一缕淡淡的光影袭来,还好辛十四娘修为不弱,且当机立断,及时闪避到院外……
果然,对方已经有了防备。
辛十四娘身形一闪,消失在黑夜中。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便有一个络腮胡大汉闪现而出,不过倒也没去追,只是阴冷地笑了笑,随之又返回楚府院中。
……
“楚银台心知十四妹不会轻饶他,也不知打哪里找来了一个叫什么艾布的西域异人。
十四妹暗中试探过,那家伙不太好对付。
如此一来,十四妹想要搜集证据的想法可就难上加难了。
想要光明正大打官司更难,毕竟那楚银台的父亲就是广平府的通判,而且有楚府一众下人作证,可以称得上是铁证如山……
那楚银台洋洋得意,派人与十四妹谈判,说想救冯生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十四妹答应做他的女人,他就放冯生一条生路……”
“这种恶人不如杀了才好!”
听到这里,一向温顺的玉儿也忍不住,难得地说了一句狠话。
辛九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十四妹真要不顾一切,想杀楚银台也不是办不到,但是,杀了他就更救不了冯生。
救不了冯生,她这场情劫也就算是白搭了,对她以后的修炼必将成为一大障碍。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想办法渡过此劫。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回娘家求助,希望家里人帮她想想法子……”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