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这算是语音,还是文字?】
【苏晴:算AR吧】
顾然也笑了。
苏小晴腿最短,跑得却最快,已经冲到住房区大门,回头等着两人。
苏晴笑道:“她昨天在这里待了一天,已经喜欢上这里了。”
“喜欢上这里,就回不去了吧?”顾然说。
“你在说陈珂?”苏晴修长的脖颈扭过来,望着他。
“不,我的意思是说,在{静海}随意行走,有很多人陪着玩,还能时时刻刻见到你,有过这样的一天,苏小晴应该回不到‘一整个白天都独自待在家’的生活。”
“会吗?”苏晴不解,“我早上遛完,就把它送去宠物店,宠物店会带它散步,带它玩游戏。”
“.那你之前说,不遛它就会抑郁?”
“孩子整天上学,没有父母的关爱和陪伴,难道不会抑郁吗?”
顾然不说话了。
“有些家庭,”苏晴继续道,“就算孩子有父母,也没享受过父母之爱,父母只是单纯给钱,钱当然非常重要,但仅仅给予足够的物质,不能算合格的父母。”
“你是合格的母亲。”
“但苏小晴只有母爱,没有父爱。”苏晴停下脚步。
顾然心一跳,跟着停下来。 苏晴对他说:“你做苏小晴的义父吧!”
“什么父?”
“如果它成了你的义女,你身上再沾了狗毛,心情就不会那么不痛快了。”苏晴温暖地笑着。
但她说的话一点也不温暖!
绕了半圈,结果还是让他死心,老老实实接受狗毛!
“还‘苏晴上帝’,我昨天说的没错,你就是小魔女!”顾然低声道——距离住宅区近了,不敢大声。
苏晴微微侧首,略带质问地笑着问顾然:“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给人取外号?”
“我喜欢提取一个人最重要的特征。”
“那比起魔女,我不是更像‘美女’吗?”
“不要脸的美女,不就是‘魔女’吗?”
苏晴沉吟,然后好看地微微一笑:“随你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走近住宅区,护士们齐声打招呼。
“随我?”
‘那我想摸一下你的美腿。’顾然痴心妄想。
“汪~”
顾然吓得全身一抖,本能地以为苏晴抱着小狗在他身边,结果低头一看,只有苏小晴乖巧地蹲立在他脚边。
顾然警告地指了指它,不准它乱说,迈步走向住房区。
苏小晴迅速跟上,步伐欢快,小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蹦一蹦的。
“顾医生,早上好!”昨晚上夜班的护士打招呼。
不上夜班、明明八点才上白班的王佳佳护士也来了,拿起病历便走出护士站,跟在顾然后面。
顾然看她的时候,她对顾然灿烂微笑。
苏晴不为人知地压了压嘴角,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
开始查房。
先是101。
“老赵。”顾然进去。
赵文杰对他充耳不闻,闭眼对着朝阳修炼内功。
顾然环视一圈,众人默契地离开病房。
一番挣扎后,赵文杰蜷缩在房间一角哭泣。
“顾医生,”一位年长的护士开口,“这样刺激病人,真的合适吗?”
她是护士长,不然也没资格当面置疑医生的治疗方案。
“合不合适,”顾然看了一眼赵文杰,“就看你们能不能看好他,别让他自杀了。”
护士长:“.”
“小说里,坠崖不死总会有奇遇,赵文杰每天都被我推下悬崖,又被你们盯着死不了,那只能捡到奇遇,脱胎换骨了。”
“顾医生的解释,总是通俗易懂,形象具体。”一名男护士说。
顾然来劲了:“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
苏晴说:“不准在病房里里提你的梦想。”
“好的。”顾然应道。
两人离开病房,去刘晓婷那里。
主管101病房的女护士,看了一眼赵文杰,又看向护士长:“护士长,顾医生说的是真的吗?还是.”
年轻医生的夸夸其谈?
护士长沉吟思索片刻,道:“今天是这周最后一天,庄静所长一定会大查房,赵文杰的情况我会反应。”
“好的。”101女护士感激道。
{静海}的护士都是精挑细选,「陪伴」并非说说。
护士,尤其是主管某病房的护士,能与自己主管的病房病人,几乎能实现情绪上的共振。
101护士看赵文杰每天都这么痛苦,她无法对抗医生顾然做出的决定,只能请求护士长帮忙说话。
查房102病房,谢惜雅居住的103顾然没去。
苏晴查完之后,他也什么都没问。
两人去二楼,重点关注了刻薄阿姨,对方的易怒症还没好,确认她病情稳定,没什么问题后,两人又去三楼。
‘快出院’有问必答,快出院了。
来到302,顾然看见自己惦记了一早上的幻臭作家。
一见顾然和苏晴,他立马道:“苏医生,顾医生,请你们把手电筒还我,我没有拿它自杀!”
“没收物品,不是只有自杀一个原因。”顾然道。
幻臭作家的情绪明显比之前激动。
他见顾然这么说,苏晴又不说话,当即认为无法从两人身上要回手电筒,便直接道:
“妈的,神气什么,不过是两个沽名钓誉的傻逼陪聊!”
“陪聊?”顾然略感兴趣,决定和他聊聊。
他接着说:“我是心理咨询师,有精神科医师资格证,世人对这个职业有轻蔑的误解,以为我们聊聊天就能挣钱,实际上我们”
幻臭作家打断道:“和一般陪聊相比,你们聊得比较走心,我知道。”
“这话也不能算错。”苏晴插了一句。
“但还是陪聊!”幻臭作家挥手,像是锤烂什么,“脱衣舞娘也可以自称是舞蹈家或者正经女团,她们还可以宣称脱衣舞更艺术,甚至更‘女权’。”
“我知道你是个作家,”顾然说,“作家又都喜欢讽刺什么.”
“不是作家喜欢,是语文老师们喜欢,他妈的!”
“不管这些,”顾然道,“我们停止‘陪聊’、‘脱衣舞’、‘女权’等话题,我们这里没有这些,也不关心,{静海}只有医生、护士、患者,三者都必须服从{静海心理疗养所}的全部规定,而你,违反了规定——”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质问道:
“——病人未经允许不准与外界联系,谁允许你用手电筒给外星发信号的?”
幻臭作家正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用是类似‘旗语’的语言吧?具体意思.我猜猜,是‘我在这里’?”
幻臭作家脸色大变。
他慌张地左看右看。
苏晴和护士们都当没听见、没看见,像是电视剧里傻乎乎的女主角和路人。
幻臭作家压低声音,又急又怒地质问顾然:“你怎么知道我发的什么信号!你是谁!有人背叛了帝国?!”
“凉宫春日告诉我的。”
“谁?新来的那个女高中生?”
顾然摆手,示意不聊这个话题。
他建议道:“比起旗语,我有一个更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