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对他动手了?”
“嗯,贫道看上了他身上的一物。”
玄阳子淡淡道:“这人倒也有自知之明,没有反抗,再加上拜灵天不同太岁教,贫道并未伤他性命,但那陈黄皮就没这么好命了。”
“他接触了广目邪神,而且来历不明,便是杀了他,太岁教也是敢怒不敢言。”
截天教和太岁教的关系很差。
就拿对观主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差别。
太岁教肯定不会甘心看着观主随苍天死去,不管成不成,天地异变结束之前都会出手相助。
拜灵天喜欢置身事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也不站。
至于截天教……
九离钟,就是截天教当年在世界之外截获的至宝,本身是想要作为镇压气运,渡过这天地异变大劫的,结果被那位道主给抢走了。
都是被抢宝贝,截天教和太岁教的路数不同。
太岁教是自家教主和斗剑斗输了,心甘情愿的把太岁杀剑送上,况且,要不是跟在那位身边,太岁杀剑焉能有今日之威风。
截天教就不一样了。
弟子们口口相传,自家教主当年有了九离钟以后,几乎有成为三教魁首的气象,结果不知怎地惹了那位不喜,在仙界大打出手,一直打到人间,打到黄泉阴土。
而黄泉阴土的那位,亦是近乎于道的存在。
阴天子和道主未合道之前就是至交好友,见此情景,肯定是两人齐心协力,把自家的教主打到法身崩溃,抢走了九离钟。
从那以后,截天教气运已失。
自家教主重伤闭关,直到现在都不曾现身。
要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天地异变结束以后,自家教主未尝没机会合道黄天,成为这一纪元的无上道主!
截天教惹不起道主。
但还惹不起你这名唤太岁教,实则从上到下都视道主为偶像的二道贩子吗?
“仙师,您准备何时动手?”
大康皇帝皱眉道:“那陈黄皮如今得了邪剑竹影,而且是当之无愧的剑道天才,若是时间久了,恐怕此人会成了气候。”
他不敢算计陈黄皮。
因为这是一个变数,一个让他忌惮无比的变数。
至于截天教的仙师。
这不是变数,而是计划中必然的结果。
那玄阳子闻言嗤笑一声,说道:“陛下,贫道心知你也忌惮这陈黄皮,但想要在京城杀他,却是难上加难的事。”
“万一把他逼急了,杀到养心殿里,将那广目邪神捣毁,你我的性命可就得交代了。”
“因此,得把他骗到城外去。”
“而且还得寻一物,先行消耗他的力量,随后,才是贫道出手的时候。”
“除此之外,贫道还得确定一件事。”
“是何事?”
“他为何姓陈!”
听到这话,大康皇帝不解的道:“普天之下姓陈的不在少数,莫非有什么说法不成?”
“天大的说法。”
玄阳子见大康皇帝有些不以为然,立马肃穆的道:“人间乃是贫瘠之地,虽说那西域佛国不太一样,但也相差无几。”
“这般土地上的陈姓之人没什么特别的。”
“可他又是太岁教的,又是姓陈,那就不一样了。”
“我大乾仙朝的那位仙皇亦是姓陈,净仙观的那位观主,同样姓陈。”
……
而在王家的后院。
金顶天灯假身之火,幻化出一个巨大的火炉。
这火炉之中,竹影破碎后的碎片,正被真火冶炼,丝丝黑色的邪气刚从碎片中钻出来,就被当场燃尽。
那些碎片中的邪气消失以后,便当场融化成液体。
经过一夜的炼化。
这些碎片已经有大半都融为了翠绿色,如同铁水一样的物质。
陈黄皮脑海中一片清明之色。
他周身散发着锋锐的剑气。
已经早早进入了人剑合一的状态。
“差不多了!”
陈黄皮抚摸着洞虚神剑,沉声道:“等到入夜后,这竹影便会全都被我炼化,随后只需将洞虚投入其中,将铁水全都吸收,便算是炼成了。”
他估摸着,如果顺利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洞虚神剑就能迎来,不说翻天覆地,但也会是极其奇异的变化。
会变得更强大。
因为本质上,那邪剑竹影实际上材质要比洞虚强出不少。
这次炼剑完成,陈黄皮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人剑合一,动用洞虚的力量。
不是真的碰上了超出他太多的对手。
洞虚神剑应该不会再出现受损严重的情况。
“黄二,加大火力!”
“交给我吧。”
黄铜油灯应了一声,随后将更多的灯油灌输进金顶天灯的假身内:“黄一听令!把你的全部火力都使出来,否则若是耽误了时辰,看本灯怎么收拾你!”
说来也是搞笑。
金顶天灯这假身又没到练假成真的程度,自然是没有所谓的意识,顶多算是一个空壳。
可在黄铜油灯这,它可不管什么假身真身。
它一口一个黄一,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别提心里有多爽了。
……
与此同时。
大康京城的局势也有变化。
首先是刘家家主被杀,刘家如今真是走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刘家怕不是要完了。
然而诡异的是。
直到现在,刘家除了关门谢客以外,其余四大世家都没有任何动作,连带着七大望族,以及刘家麾下的那些世家也一个个跟死了似得。
就连皇宫里的那位,放出走狗太傅,要对世家动刀子的陛下,也仿佛视而不见。
有嗅觉敏锐的人得出结论。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眼下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却暗潮汹涌,不动则已,动则生变。
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在距离京城数百里开外的崇州。
有一胖一瘦两名修士,正在准备进入城内。
这两人,正是陈黄皮先前在京城见过的两个熟人。
胖的那个低声道:“京城也太他娘的危险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可不是嘛!”
瘦的那个愤恨的道:“咱们哥俩好不容易从许州跑到京城,是,京城是很太平,可还没安稳多久,突然就出了个煞星。”
“那人把世家当狗杀!”
“尤其是谢家,上上下下全都被杀了个一干二净,有一个算一个,死的那叫一个惨。”
“要不是咱们哥俩运气好,想给谢家当家奴人没看上,不然咱们俩估计也得死。”
“对了,那人叫啥来着?”
“陈黄皮!”
胖的那个修士愁容满面:“天快黑了,赶紧进城吧,过了今天,咱们就去西域佛国,希望那边没大康这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