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境界的强者,若是还需要掐印施法,那便是要施展出惊天动地的法门。
“杀生剑诀。”
陈道行点点头:“师尊传下的这门剑法的确适合用在此刻,此法专杀神魂,若是你与我同处一个境界,我也只能避你锋芒。”
看这样子,他竟是要给这孟秋鹤施展出完整的杀生剑诀的机会。
但孟秋鹤知道这不是托大。
而是自信。
走出自己的道的存在一定是极度自信,极度坚定,极度固执,极度疯魔的。
“若是给我时间,或许我也能走到那一步。”
孟秋鹤心中悲叹。
陈道行是大师兄,而他则是带艺拜师的第一个弟子。
他是大乾仙朝的散修出身。
当年也是南道州有名的天才。
而且他成名的时间更早,比陈道行的年纪都要大上一轮。
只是他的天赋还没有强到那种程度。
水磨功夫,经年累月熬出来的天才,到底是差了一些底蕴。
不过,孟秋鹤并不是患得患失之人。
他的道心一样坚定。 此刻,他结印的那只手中,有密密麻麻的印法迭加在一起。
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彩光的法印璀璨无比,让人只看上一眼,便有种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的感觉。
“人有三魂七魄!”
“天魂为善,地魂为恶,人魂为灵。”
“七魄者,命也!”
孟秋鹤一把抓住拂尘,结印的那只手掌猛地往拂尘上一拍。
随后,那拂尘的万千飞丝瞬间燃烧了起来。
孟秋鹤的身影也在燃烧。
他驾驭着拂尘,化作无数的彩光杀向陈道行!
“杀!!!!”
孟秋鹤是彻底的疯癫了。
他眼中只有杀意。
也只有陈道行!
他的身影在变得模糊不定。
就像是展开的天幕一样,遮天盖地的杀生剑诀,从魂杀印法开始,种种诡异可怖的印决,从任何方位,任何角度,轰进了陈道行的体内。
“师弟,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陈道行叹了口气,单手一拍,周遭异相瞬间消失不见。
那些轰进他体内的法印。
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而他这一掌拍出。
虚空之中,一道痛苦的声音响起。
孟秋鹤的身影显化了出来。
滴答……
有黑色的血液滴落。
孟秋鹤低头一看,便见到一只手掌拍进了自己的心口,握住了自己的心脏。
“师弟,我不想杀你第二次。”
陈道行冷冷的道:“我说过,师尊是错的,而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给我一万八千年的时间,我会像你们证明,修士,就应该超脱自由。”
“所谓逆行,终究是走不通的。”
“从来如此,那便是天理!是人心,是人性!”
说罢,陈道行将握住孟秋鹤心脏的那只手抽了出来。
他第一次杀这些道人。
是为了永绝后患,因为他知道,师尊合道苍天以后是离不开这十万大山的,而道人们不同。
这些道人只是身上长出了诡异的东西。
即便没有灵气,正常情况下,千百年后才会化作邪异,有的像孟秋鹤这样的甚至能坚持的更久。
若是让其回了大乾仙朝。
那很多事,就会变得不一样。
因此,陈道行才会痛下杀手,将所有的师弟们都斩杀。
他自信,等自己成了道主。
一定能复活的了这些师弟。
到时候,他们的存在,便是证明自己是对的得最好佐证。
可就在这时。
孟秋鹤忽然冲陈道行露出一个笑容,张口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
他的另一颗脑袋。
那个从他身上长出来,最终会将他化作邪异的鬼玩意,猛地一晃,将他的脑袋挤在一边,取代了原本的位置。
他解除了归葬法。
并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了这个鬼玩意。
他做不到杀死陈道行。
也做不到和陈道行打到天昏地暗。
所以,这便是他唯一能做的真正后手。
“呜呜呜!!!!”
那颗脑袋哭丧着脸,发出凄厉的呜咽之声。
哭声带着一股魔意。
浓郁的死气,就像是污泥一般从这颗脑袋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巴中喷涌而出,瞬间就将陈道行的身影淹没。
这是一个邪异。
一名强大的真仙,死后化作的邪异!
豪光冲天而起。
将那些污泥震碎!
可那邪异却扬天发出充斥着戾气、恨意、狰狞疯狂的长啸。
“净仙观弟子何在?”
这不是孟秋鹤的声音,而是另一个同样修行过归葬法的道人的声音。
那道人正是和易轻舟,许青山经常一起厮混的那位师兄。
他的脖子上骑着一个死婴。
而现在,这道人的双目之中爆发着精光,哪还有先前的空洞死灰。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净仙观那些死去的道人们。
以及仅有的几个还能维持神智的同伴……
或是出于对生者的杀戮本能,又或者是同类出手引起的躁动,竟全都不约而同的,趁着孟秋鹤化作邪异以后的反击,一起向着陈道行轰杀过去。
没有任何的话语。
只有震荡到天崩地裂的巨响。
而在另一边。
净仙观最里面的几个主峰处。
陈黄皮也听到了那个道人的声音。
他情不自禁的扭头看向那个方向,却看到了一道道如神似魔的可怖身影,正与另一个存在大战,可从始至终,那个存在的气息都不曾有半点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