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油灯恼怒的道:“它会的我都会,它不会的我也会,它只能点化神明,而我除了点化阴神之外,我还能催生邪异。”
“至于那真仙胚子,就是拿到它面前,它也只能干看着。”
“可若是黄一异变了呢?”
陈黄皮冷静的道:“九离钟比黄一要强吧,它都异变了,黄一还能跑的了?况且它本来就没有人性,扭曲异变以后,其能力出现变化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仙胚们被送往天河战场。
无论是在天河战场变成胚子,还是说在路上就已经被阴了制成胚子送过去。
但若是最后一步落在天河战场。
那金顶天灯必然也在那里。
截天教,或者说控制截天教主尸身的那些存在,极有可能已经将金顶天灯给弄到了手,用那太墟神钉就可以做到。
“黄一现在估计已经是叛徒了。”
“黄二,你现在心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本家,我都难过的快哭了。”
黄铜油灯难过的擦了擦眼睛,两只黄澄澄的眼珠子被擦的锃亮,愣是没挤出来一滴泪水。
“黄一到底是我亲兄弟。”
“回头杀它的时候让我来,我要亲手结果了它,给它一个痛快。”
听到这话。
陈黄皮一脸怪异的道:“可是我学会了拔出太墟神钉的办法,黄一又不是不能拉回来。”
“嗨,没必要。”
黄铜油灯深恶痛觉的道:“一天是叛徒,一辈子都是叛徒,不管是不是被逼无奈,可它的所作所为着实让我黄一不耻。”
黄二死了,那它就是黄一了。
身兼金顶天灯和九冥神灯两面为一体。
净仙观最强大的重宝,除了自己还能有谁?
九离钟?太岁杀剑?
不过是两个庶出罢了,哪比的上它这嫡长子。
陈黄皮无语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黄二,你让我太失望了。”
“那咋了?”
黄铜油灯不屑的道:“陈道行一开始估计也没想到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你也要拉他不成?”
“那能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呢?”
黄铜油灯绕来绕去,终于是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陈黄皮一时间噎住了。
“本家,没话说了吧?还有,请叫我黄一。”
“好的黄二。”
陈黄皮翻了个白眼,便对老疯子道:“现在叛徒已经被解决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天河战场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那易听秋的记忆实际上并不全。
很多地方都被人为的干预抹去了,不过他之所以认定已经晚了,是因为在他的概念里,似乎天河战场就是个大坑,去了就再也别想回来。
但陈黄皮向来执拗。
他觉得不管怎么样,都得去一趟。
生者见人,死者见尸。
然而老疯子却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黄皮小子,眼下的情况你应该心里有数。”
老疯子忍着心中的躁意,耐心的说道:“天河战场凶险万分,主导这一切的不是寻常的近乎于道,而是那轮廓里的道主。”
“老夫自己去都没那个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你过去,老夫就更不可能抽身能护着你了。”
这话说的是实在话。
在老疯子看来,陈黄皮不仅仅是黄天,黄天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在意的是陈黄皮是自己老友的徒儿。
在意的是陈黄皮和自己儿子的关系。
陈师道待自己儿子如同亲子。
自己待他徒儿亦当如此。
“留在这万剑阁。”
“这里比天河战场安全,等……”
“真的安全吗?”
陈黄皮突然打断道:“太岁教修行必须要有太岁之血,还有那剑阵道果看着,所以截天教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在里面安插卧底的。”
“拜灵天举教隐入灰雾之中避世,其教主更是一直活到现在,截天教没疯就不可能将手伸过去。”
“可其他宗门呢?”
“万剑阁都被安插了卧底,我记得其他旧州的灵气好像和南道州差不多吧?”
“这些地方都有大问题。”
说到这,陈黄皮两手一摊,无可奈何的道:“我身边就你一个近乎于道,你走了,截天教要是派人过来对付我怎么办?”
别看陈黄皮杀过半道。
杀那松道人也很容易。
可真仙极致出手,就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截天教的行事作风很极端。
他们一旦是察觉到情况不对,连半道都能派出来压阵做后手。
所以待在这万剑阁,还真不如跟着老疯子去天河战场更加安全。
“还有。”
陈黄皮从黄铜油灯手里接过小陈陈。
小陈陈在丹丸里睡的很香。
罕见的没有闹腾。
“老疯子,小陈陈可是大伯的女儿。”
陈黄皮道:“你也不想它落到坏人手里吧?”
小陈陈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种天然的感知。
它到了南道州就说过这里有鬼。
果然,万剑阁就出了个内鬼。
并且它疑似见过金顶天灯,带上小陈陈肯定能在天河战场起到作用。
外加黄铜油灯,不去天河战场才是最不正确的选择。
老疯子被陈黄皮说服了。
“真打起来,老夫不一定护得住你,就算他赶来也是一样。”
“你的实力得往上再提一提。”
“我入夜后能出六阴神,比现在要强大三倍。”
“不够,对上真仙极致不堪一击。”
“我可以把洞虚收进脾庙,还能再强大不少。”
“纵横九十九学会了吗?”
“……”
“法天象地,我可以学这个。”
陈黄皮很无奈,纵横九十九是太岁教主的剑招,若是将其融汇贯通,洞虚的灵性就能圆满,届时再入主脾庙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是太岁教主的原话。
除此之外,还有学会洞真那一剑也可以做到。
但纵横九十九还有戏,那一剑却还没什么影。
他现在在梦里和师父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