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脑袋是一个老迈到皮肤的皱纹都垂落下来,头发眉毛胡子全都掉光,皮肤表面长满了斑痕,甚至连性别都分不清的老者。
这老者眼皮颤抖。
而更加恐怖的气息,则从这脑袋中涌现了出来。
陈黄皮吓的发丝根根竖起。
若是让这颗脑袋睁开眼,恐怕那力量就不是他能撑得住的了。
“洞虚!进肝庙,不,是进脾庙!”
慌忙之中,陈黄皮竟然连脏器庙的名字都喊错了。
他对着洞虚神剑一指。
脾庙大门立马打开!
其实,他还有一丝侥幸心理,想着脾庙属土,或许天河之灵也有属土或者属金的部分,或许能将其关进去。
然而天河之灵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他这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当场按灭。
洞虚神剑发出一声不舍的哀鸣。
虽说是护道之剑。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陈黄皮。
可到底是一把剑。
与剑主人剑合一,纵横天下方才是剑灵最渴望的事。
供奉在脾庙中做主神并非它所愿。
但洞虚神剑不会反抗陈黄皮,更不会以自己的意志为主,它义无反顾的冲进了脾庙之中。
脾庙虚影在陈黄皮身上浮现。
然后,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失。
咿呀一声!
脾庙大门紧闭!
而洞虚神剑的剑身则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
什么劫眼,竹影,上品葫芦,这些炼制洞虚神剑的材料都不过是容纳洞虚剑灵的居所而已。
本质上,洞虚神剑是那剑影中的灵!
似幽似明,似实似虚的剑影缓缓插在了那座石碑上。
“人剑合一!”
“洞虚!!随我杀!!!!”
陈黄皮一步踏出,便从血色天河的尽头瞬间来到了浑浊的天河之上。
血色天河或者说血海。
血海仅仅只有天河的二十分之一大小。
一个是真正的天河君王,一个是分封出去的诸侯。
此刻驾驭着彼此的权柄,操控着泾渭分明的血海天河,在这一刻战在了一起。
陈黄皮人剑合一,他整个人也在这一刻变成了幽影一样。
那女人脑袋眼睛猛地一瞪。
目光犹如实质。
当真就是两道匹连轰在了陈黄皮身上。
不过,这一次。
陈黄皮却硬生生的咬牙挺了下来。
他不顾肉身被打的开裂。
并其剑指。
锋利无比的剑光在他指尖亮起。
这剑光极其微弱。
毕竟,洞虚只是洞真的一道剑影而已。
能机缘巧合的留下来,已经算是得天地之造化。
想要追上真正的洞真,真正的太岁杀剑,还差了不知道有多远。
“纵横九十九!给我破!!!!”
陈黄皮指尖剑光猛地爆发。
化作九十九道纵横之线,狠狠的点在那颗老者的脑袋上。
不能让对方醒来。
醒来以后,天河之灵便能再强横一成。
剑光大放光明!
但放在这天河之灵面前,那剑光却只有它一颗脑袋的一半范围而已。
哗啦啦……
浑浊的液体从那老者眉心伤口中坠落。
陈黄皮一击之下。
竟在这老者脑袋上造成了百丈的创口,将其皮肉都给切开。
要是换做真仙极致接了这一剑,就是能活下来估计也得落得个肉身被斩爆的下场。
“不好!!!!”
陈黄皮头皮发麻,发丝根根倒数。
他好似浑身所有的毛孔都在这一刻张开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心底怎么都化不开。
他想也没想,立马就要退回血海之中。
血海和天河只有一线相隔。
但就是这一线。
陈黄皮仅仅踏出半步,还未曾落下,便感觉到身后一道比之刚刚女人脑袋出手的时候更加恐怖的力量轰在了自己后背。
咔嚓……
他的肋骨当场断裂。
四座脏器庙震动不止,喷吐出无穷无尽的精气为他修补骨头。
而这一次的精气却并非是以往那种代表着五行的颜色。
而是纯纯的泥浆的色泽。
陈黄皮这血海之主,如同流星一般坠落。
他坠入了血海之中。
而且还在不停的下坠。
烙印在变得更加滚烫,抽取血海之力为他恢复状态。
但陈黄皮能感觉得到。
这烙印权柄并不是到了自己这,就完全只听自己的了,天河之灵的力量强大,它能将这烙印给抽离回去。
此刻,掌心的撕裂痛苦就越发激烈。
天河之灵的第二颗脑袋睁开了眼。
这老者双目是空洞的,眼皮底下一片漆黑,就好似其双眼被硬生生的挖走了一样。
但它眼眶中的漆黑却好似花朵一般往外冒出。
陈黄皮的后背,便绽放了一朵黑色的花。
还没等陈黄皮缓过来。
那老者的脑袋便瞬间拉长到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像是一杆枪一样,直接捅进了血海之中。
无尽的黑色花朵在血海中绽放。
它的意志,死死的锁定在陈黄皮身上。
要给他以致命一击。
“六阴神!!!!”
陈黄皮握着右手,狰狞的道:“天已经黑了,为什么我还没有进入六阴神状态?”
他现在虽说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