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回归后，映入眼帘的是布满灰尘的房梁，然后记忆重回刚刚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他猛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只有脖子以上的部位还能活动。
“别费劲了，你叫王莽是吧？”
楚长青的声音传入王莽耳朵。
王莽表情一怔，下巴抬起，眼睛看到了蹲在他面前的楚长青和其背后的王文远。
然后他表情惶恐的大喊道：“青爷，管家！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动了？”
楚长青看着王莽这副表情，没有掩饰自己嘲讽的笑意，直接噗嗤笑出了声。
他有戏子技能，现在马上达到lv5，不说演技超神到天下无敌，但这辛庄县里面，应该没有比他更擅长“装”的人了。
王莽现在浮夸的表演方式在他眼中和小丑无异。
“别装了，我问你答。”
楚长青将王莽拉起来，靠在墙边，认真的直视对方：“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认真回答，一切好说。”
“别想着撒谎，你撒没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王莽愣了愣，频频点头，表情诚恳：“好，我肯定说实话，青爷，您问！”
“假的，我要真话。”楚长青伸出手在他胸前点了两下，王莽顿时凄厉的惨叫一声。
“啊！！”
声音之大，震得屋外房顶上的雪都坠下来一片。
楚长青又在其喉咙处点了一下，王莽惨叫声戛然停止。
但对方还是保持着嘶吼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脸憋的通红，看上去很痛苦。
楚长青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数了十个数，然后又在其胸口、喉咙处点了两下。
“你刚刚说的是假话，现在你能说真的了吗？”
听到楚长青冷淡的声音，王莽脖子和脑袋不断抽搐着，然后点头：“能，能”
“你和五神教是什么关系？”楚长青问道。
王莽呆滞惶恐一瞬，然后猛地摇头：“没关系，我和五神教没关系。”
楚长青迅速拉起王莽的手臂，将其痛觉穴位放开，又将喉咙发声穴位封上，然后嘎巴嘎巴，慢慢地掰断其五根手指。
顿时，疼得王莽嘴唇和脸都白了，他想求饶，但发不出来声音。
“说错了，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五神教，你应该回答，什么是五神教。”
就这样让对方疼了一会，楚长青再度让其说话。
“再问你，五神教让你干嘛来了？或者说让你们来辛庄县伪装，是为了什么？”
王莽语气颤抖的说着：“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看向楚长青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还有一丝恨。
楚长青对其情绪视若无睹，反而对其说出来的话有些意外。
因为王莽真不知道五神教那些人要他干嘛。
应该是还没有给他们下达命令。
“那你现在到底是人还是妖？”楚长青又问。
王莽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是妖。”
楚长青眉头一皱，将对方已经断了的手指又用力朝上崴了一下：“别和我玩文字游戏，正面回答我，是人，还是妖。”
王莽再一次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喊叫，他看着楚长青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恐惧还有癫狂。
哀嚎了许久，他忍着疼痛，咬着牙，含着血朝着楚长青吐了一口血痰。
楚长青抬手从地面抓了一把枯草，挡下了这记精神攻击。
王莽见自己确实骗不了楚长青，干脆也不装了。
反正已经被抓住，他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语气中充满着由恐惧而畸变的癫狂：“老子是神！”
王莽颤抖的癫狂着说道：
“我们是神，都是神！！”
“到时候大王会来把你们都杀死，把你们这些习武的家伙全部血祭！哈哈哈哈”
“会把你们全部血祭，一个都跑不了！跑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后，王莽就彷佛失心疯一般，先是轻笑一声，然后越笑越放肆，越笑越大声。
看他这副模样，楚长青知道，这家伙嘴里已经问不出来东西了。
不过有这些，够了。
他掐住对方喉结用力一捏。
咔吧。
聒噪的笑声立马停止，世界安静。
他先前点穴、折指是手段，目的是为了询问自己要的信息，不代表他是施虐变态。
楚长青刚起身，让他没想到的一件事发生在眼前。
地面上已经没了气的王莽尸体，竟然开始发生变化，本来人类的头颅，赫然变成了一颗硕大的鼠头。
鼠头人？
楚长青愣神一瞬，然后就明白了。
果然，这些头顶冒着黑烟的家伙，已经不是人了。
那这样来看，岂不是说，城中五分之一的百姓，已经变成了这种人妖？
嘶。
当真成了妖城！
楚长青收敛心神，转头，对上了王文远欣赏的眼神：“很不错长青。”
“本以为你未曾游历过江湖，做事会拖沓犹豫，没想到这般果断干脆，好！”
“今后遇到敌人，就该如此果决！”
楚长青点头：“弟子明白。”
然后他对王文远说道：“师傅，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些家伙，完全不能再称之为人，不仅是身体上。”
“它们思维上，应该也已经是以五神教孽畜们为尊了。”
听到楚长青的话，王文远收起笑容，表情略显忧虑：“嗯，为师也发现了，看样子，这辛庄县，确实不能再留。”
“我已经和老爷说清楚了，他那边也给了我确切的答复，已经全部准备就绪，进展顺利咱们明天就能走。”
楚长青闻言点头。
一个多月，不仅变卖了固定财产，清算了账目，还算上了打点关系，为去另一个县城铺路的时间。
王家清理家产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估计还放弃了不少钱财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