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溟看了看秦然,点点头。
这秦然的武功倒也的确是不错了,以一敌十丝毫不落下风,想来百招以后,便可看出胜负。
果然,不久之后,便能看出这些刺客越发不支,已有几人已经倒地不起。
反而秦然,倒是丝毫不见吃力之色。
直到所有的刺客都被解决,秦然缓缓走来,还是那般温和随意的笑道:“叶小姐,日后晚归,还是带个暗卫的好,眼下京城之中,似乎有人想要你的性命!”
叶倾嫣淡然而笑:“多谢三皇子出手相救,小女记下了!”
秦然颔首,看了看叶倾嫣,神色中颇有些无奈,却也知此地不宜多说,到底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叶倾嫣神色微晃,叹息一声,终是带着默溟回了叶府。
满地残尸,抬脚越过,叶倾嫣毫无动容之色,更别说是惧怕了。
这些刺客,无需细想也知,是景心语派来的。
叶倾嫣今日是刻意告诉景心语那三名暗卫在她手上的,她就是要景心语方寸大乱!
只有乱了,景心语才会继续出手,而且是慌乱出手。
她才有机会将计就计,图谋更多!
不怕她不错,就怕她不做!
只是叶倾嫣没有想到的是,在几日之后,景心语确实是动了,可她...
却并没有成功的将计就计全身而退!
而这一次,大大出乎了叶倾嫣的意料,景心语不按常理谋划,让叶倾嫣那般的始料未及,也...
让她那般的,不知所措!
终是不知,是好,是坏!
欣泽院。
叶倾嫣回府后便沐浴睡下,最近事情诸多,搅的她头晕脑胀,到现在都未抽出空来收拾叶成连,可谁知刚刚睡着,房间内便就多了一人。
千悒寒面容冷峻,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神色难测。
叶倾嫣刚刚入睡,便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人,感觉出那熟悉的气息,叶倾嫣懒洋洋的说道:“君斩...你可不可以,不总是在我入睡时才来!”
还未清醒,叶倾嫣的声音有些慵懒软糯,让千悒寒忍不住转身看向了她。
只见叶倾嫣懒懒的趴在床上,颇像一只刚睡醒的动物,长发‘乖顺’的披散,丝丝柔顺如墨,垂直腰际。
一只葱葱玉手压在巴掌大的脸下,那眸子半睁半掩,显然是困极了。
走上前去,竟是鬼使神差的拂去了叶倾嫣的墨发!
叶倾嫣一愣。
这人本是站在窗前的,怎地就来了近前?
且...
怎还是像对待小孩子一般的对待她!
“君斩...”声音仍是那般不清醒的慵懒,却显然带着些不满。
千悒寒却是猛然伏下身子。
“所以...”
千悒寒的低声笑道:“嫣儿是让我,在你沐浴的时候来?”
不等她入睡了才来...
以叶倾嫣睡前沐浴的习惯来算,岂非就是了。
叶倾嫣一噎,顿时也清醒了。
则是怒气更盛。
“君斩!”咬牙气道。
这人深夜而来,便是为了...
这般不正经的么!
千悒寒却是无视叶倾嫣的怒意,突然周身有些发寒,显然的不悦道:“离秦然,远一些!”
说出口的话,是命令的口吻。
叶倾嫣微愣。
她与秦然...
近么?
这人为何如此怪异,又...
不讲理!
“我何时与他走得近了?”惊愕又不满道。
屋内月光微弱,却片片冷白,涟漪如霜。
月光下,女子眉目如画瞪着男子,愠怒的模样却也是绝美的不可方物。
男子一身幽黑,周身冰寒,看不清神色的面容下透着静谧,借着月色昏暗,刚好掩饰住眸中那丝丝的柔意。
而叶倾嫣心下....
不知是赧怒还是受惊,让她竟是不知,该如何动作。
千悒寒却是并未打算‘放过’叶倾嫣,垂眸道:“我在,何须秦然救你,又何需他出谋划策,助你全身而退!”
语气竟是夹杂着霸气的毋庸置疑,和点点...
醋意?
让叶倾嫣疑惑不明,也无暇细想。
许久,叶倾嫣终于是愠怒至极,咬唇道:“君斩!还不是你同意的和亲之事!到底是谁害的我!”
若不是他,她又怎能陷入这和亲的危局之中,秦然又哪里会帮她出谋划策!
眼下倒成了秦然的错了。
千悒寒起身,终于是坐直了身子,被叶倾嫣这一怒声,反倒自己这怒气竟是消散了不少。
他垂眸,却仍是沉声道:“嫣儿...离他远些”。
有些执拗。
叶倾嫣白了他一眼,暗道这人分明是无道理可讲。
不满道:“那你倒是也离那些女子远一些啊!”
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霎时,便后悔了!
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自己这是在说什么!
千悒寒却是猛然抬眸看向叶倾嫣,眸中星光璀璨,烁烁生辉。
许久,竟是笑了。
磁性的低笑声在耳边传来,千悒寒笑道:“我何时离女子近了?”
叶倾嫣真是恨不得要断了舌头!
她便不明白了,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君斩每次都说的她又无力反驳。
以往,可都是自己将她气的没有办法啊!
她埋头低声道:“倒...倒是没有!”
细细想来,君斩确实没有!
千悒寒笑意未退,说道:“玺印可看见了?”
叶倾嫣仍是垂着头,不悦道:“嗯,我要那东西何用!”
“何用!”千悒寒挑眉。
她...不在意么?
“对了!”叶倾嫣不愿再思索他立妃不立妃的问题,抬头看向千悒寒,转移话题道:“君斩,你可有在景琰搅弄风云!”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千悒寒一怔。
他的嫣儿,就是聪明。
微微颔首。
叶倾嫣见此,果然!她便知道。
“所以,之前穆司贤的铺子爆炸,嫁祸穆绍传一事,还有郑卓之死,皆是...出你之手!”